厨房的暖灯亮着，将饭菜的热气映得格外清晰。保温锅里的山药排骨粥还冒着袅袅白雾，旁边一盘清炒菠菜翠绿欲滴，都是些清淡养胃的菜式。东方末坐在餐桌旁，手里握着勺子，却没怎么动，只是时不时地抬眼看向对面的蓝天画，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能感觉到，刚才在玄关的追问后，蓝天画虽然没再发脾气，但气氛总有些微妙。她安静地给他盛粥，安静地看着他吃饭，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让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总觉得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蓝天画其实早就看出了他的局促，看着他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却没吃几口，眼底的紧张藏都藏不住，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她故意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蓝天画东方末，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烦？
东方末（动作猛地一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否认）没有
两个字说得又快又急，生怕她不信
蓝天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蓝天画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从刚开始住到你这里，就天天对你指手画脚，管你吃什么、穿什么，连你执行任务都要追问半天，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东方末心上。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蓝天画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东方末没有，真的没有（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补充道）你……你管我，我没觉得烦。反而……反而觉得挺好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像怕被风吹走似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蓝天画看着他这副紧张得快要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暗喜几乎要溢出来——这就是她想要的。前世的自己有多傻，被江逸语几句挑拨就昏了头，把东方末那些嘴硬毒舌里藏着的关心，全当成了恶意。他每次红着眼眶跟她拌嘴，其实是怕她吃生冷的伤了胃；每次在训练后故意路过她的营房，其实是想看看她有没有按时休息。那些被她曲解的温柔，这一世，她要一点点捡起来，好好珍藏
她故意板起脸，假装没听到他后面的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蓝天画（慢悠悠地说）真的吗？可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太习惯被人管着
东方末习惯的（立刻接话，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带着点急于证明的意味）我……我挺习惯的
他说完，像是怕自己说得不够真诚，又拿起勺子，大口喝了一口粥，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确实很“习惯”
看着他这副样子，蓝天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灯光落在她笑弯的眼睛里，像盛了两汪清泉，漾着满满的暖意
蓝天画逗你的啦（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菠菜放进他碗里）快吃吧，粥要凉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我，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瞎闹的笨蛋了
东方末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刚才的紧张和局促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菠菜，又看了看对面笑得眉眼弯弯的蓝天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厨房的灯光温暖依旧，饭菜的香气混合着两人之间悄然流淌的温柔，在这秋夜的公寓里，酿成了一坛名为“心动”的蜜
一句试探的话语，藏着跨越时光的悔与爱；一次笨拙的辩解，是藏不住的在意与接纳。原来双向奔赴的路上，连试探都带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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