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筛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金粉。窗外的银杏树叶被风卷着打转，慢悠悠地落在窗台上，带着秋末特有的慵懒。客厅里还残留着草莓慕斯的甜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东方末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被蓝天画那句“有娃娃亲”搅乱的心绪还没平复。他看着她松开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犹豫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
东方末天画，那个娃娃亲……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天画”，没有了往日“笨女人”的调侃，语气里竟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可话刚说了一半，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他想说那不是随便说的，想说小时候他偷偷听到父母提起时，心里其实偷偷乐了很久，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重得像灌了铅
蓝天画正低头收拾茶几上的蛋糕盒，闻言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以为东方末是在意刚才那句“娃娃亲”的玩笑，毕竟前世她对他了解太少，总觉得他对这些事向来嗤之鼻。她怕自己逼得太紧，反而让他反感，连忙摆手解释
蓝天画你别太在意，我就是随口说说，敷衍一下蓝跃阳那小子，他就爱瞎起哄
东方末哦
东方末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空落落的。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比如……他其实并不抗拒
蓝天画怎么了？（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把空盒子塞进垃圾袋，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刚才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太胡闹了？
东方末没有（立刻否认，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她清澈的眼睛）真……真的没有
蓝天画却不信，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狡黠
蓝天画就有，快说。是不是被我喂蛋糕喂害羞了？还是被蓝跃阳叫姐夫不好意思了？
她的气息带着草莓的甜香，拂过他的脖颈，像羽毛轻轻搔过。东方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却猛地撞上了墙壁——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退到了客厅的墙角，退无可退
蓝天画还在往前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
蓝天画不说？那我就一直问……
东方末够了
东方末实在忍不了这近距离的撩拨，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猛地伸出手，抓住蓝天画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度。或许是情急之下的本能，他竟顺势将她往墙上按了按——当然，只是用手臂轻轻抵着，生怕弄疼她
蓝天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后背贴上微凉的墙壁，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东方末。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眼神，只看到他紧抿的唇和泛红的耳根
蓝天画你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点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东方末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居然把她按在了墙上？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慌了神，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眼神里满是无措，甚至带着点害怕——他怕她觉得自己轻浮，怕她厌恶这样的触碰
东方末（结结巴巴地解释，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蓝天画心里的惊讶渐渐散去，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逼了，再逗下去，这只“口是心非”的家伙怕是要找地缝钻进去了。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笑意
蓝天画好了，不逗你了
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对着还在愣神的东方末挥了挥手
蓝天画我去找百诺和沙曼逛街，不陪你了。记得按时吃晚饭，别又啃面包
东方末看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手还僵在半空中，刚才抓住她手腕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墙壁的微凉透过衣料传来，可他的脸颊和耳根，却烫得惊人。客厅里的甜香似乎更浓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让他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退无可退的墙角，藏着克制不住的悸动；适可而止的玩笑，是心照不宣的温柔。有些靠近，不必说破，已在彼此眼底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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