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买鹰

“若曦，”她睁开眼，眼神清明，“我要出宫一趟。”

“公主！”若曦惊惶，“这不合规矩，若是让皇上知道...”

“皇阿玛三日后才出塞，这几日正忙着准备行装，不会注意到我。”黎狸已经起身，“你去准备两套寻常百姓的衣裳，我们扮作出宫采买的宫女。”

若曦见她神色坚定，知道劝不住，只得咬牙应下:“是...公主千万小心。”

一个时辰后，黎狸和若曦扮作寻常宫女，从西华门出了宫。这是黎狸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踏出紫禁城。

宫外的世界喧闹而鲜活。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黎狸却无暇多看，她压低帷帽，跟着若曦快步穿过街巷，朝西市方向走去。

西市是京城最大的集市，牲畜、皮毛、药材、珍玩，应有尽有。黎狸在一家卖鸟兽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铺子门口挂着几个鸟笼，里头关着各色禽鸟。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见她们驻足，连忙迎上来:“姑娘想买什么？我这有会说话的八哥，羽毛鲜亮的鹦鹉，还有刚到的金丝雀...”

“掌柜的，”黎狸打断他的话，声音压得很低，“你这里，可有海东青？”

掌柜的脸色微变，上下打量她:“姑娘要海东青做什么？那可是猛禽，寻常人家养不得。”

“我家主子是关外来的商人，最爱鹰猎。”黎狸早已想好说辞，“前些日子养的海东青老了，想寻一对年轻的。价钱好商量。”

掌柜的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姑娘来得不巧，最后一对海东青，前日刚被人买走了。”

黎狸心中一紧:“可是八阿哥府上的人买的？”

掌柜的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姑娘可别乱说！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哪敢打听主顾的身份！姑娘请回吧，我这没有你要的东西！”

见他这副模样，黎狸心中已有答案。她不再多问，转身离开铺子。

【小柒：宿主，现在怎么办？】小柒的声音透着焦急，【那两只鹰已经在八阿哥府上了，我们怎么进去换？】

黎狸没有回答。她带着若曦在西市转了一圈，偶然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这家铺子专卖各种鸟兽，门口笼子里关着的，赫然是一对精神抖擞的海东青。

这对鹰比八阿哥府上那对略小些，羽色却更加鲜亮，眼神锐利，在笼中不断扑腾翅膀，发出清越的鸣叫。

“掌柜的，”黎狸上前，“这对海东青，我要了。”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者，闻言抬起眼皮看她:“姑娘，这可不是玩物。海东青性子烈，要驯服可不容易。”

“我知道。”黎狸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柜上，“这够吗？”

老者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这对鹰我已经答应留给一位老主顾了，明日就来取。”

“我出双倍价钱。”黎狸又放下一锭金子，“今日就要。”

老者盯着那两锭金子看了许久，终于松口:“罢了，姑娘既如此诚心，就让给你吧。不过有言在先，这鹰野性难驯，若是伤了人，可与老朽无关。”

“自然。”黎狸点头，“还请掌柜的备两个结实些的笼子。”

买下海东青后，黎狸没有立即回宫。她带着若曦在西市附近寻了间客栈，要了间僻静的上房，将那对鹰安置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