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时辰的等待,仿佛比六天还漫长。苏晚手中紧握着解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不停在废弃仓库中踱步,直到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
“他怎么样?”苏晚迎上前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和你说的一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一名萧景寒的手下低声回答,眼神中带着不安。
苏晚立刻俯下身,将解药注入萧景寒的颈侧。药液顺着皮肤渗入血脉,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从虚无变得微弱,再到逐渐有力。
“我还活着……”萧景寒缓缓睁开眼睛,嗓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你当然活着。”苏晚松了口气,但随即神色凝重,“我们必须立刻准备潜入天牢,时间不多了。”
片刻后,萧景寒换上狱卒的粗布衣服,苏晚则打扮成送药的医女。两人跟随“尸体搬运队”的车辙,向京城最森严的天牢出发。
天牢的外墙由厚重青石砌成,高大的铁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天牢”二字,字锋凌厉如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铁锈混合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进入大门后,长廊两侧每隔几步便有一名手持长矛的狱卒。石壁上的油灯昏黄闪烁,将影子拉得扭曲可怖。
“站住!”走到中层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狱卒头目拦住他们,目光在苏晚身上停留片刻,“今天怎么多了一个人?”
萧景寒微微低头,声音沉稳:“新来的医女,负责处理囚犯伤病。”
头目狐疑地打量苏晚,似乎在判断她的身份。苏晚垂着眼,双手捧着药箱,心跳如擂鼓。她知道,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让计划功亏一篑。
最终,头目挥手放行:“快点走,别在这儿磨蹭。”
两人继续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底层的空气更加阴冷,墙壁上的水珠顺着石缝滑落,滴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亲应该被关押在最底层。”萧景寒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铁链碰撞声传来。几名狱卒正押送着一个戴着沉重镣铐的囚犯经过。
“机会来了。”萧景寒低声说,“我们混在押送队伍后面。”
苏晚点头,两人装作整理药箱,慢慢跟在队伍后方。底层的牢房比上层更加狭小,铁门锈迹斑斑,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囚犯们空洞的眼神。
终于,他们在一个单独的牢房前停下。牢房内,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正坐在墙角,双手抱膝,目光如炬。
“父亲!”萧景寒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男子抬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浮现出震惊与喜悦:“景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救你。”萧景寒迅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打开牢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狱卒头目带着大批狱卒冲了进来,手中长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有人闯入天牢!封锁所有出口!”头目怒吼道。
萧景寒神色一变:“快走!”
苏晚和萧景寒父子向底层的秘密通道跑去。通道狭窄曲折,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呼喊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催命的鼓点。
“前面就是出口。”萧景寒低声说,“出去后,我们分开行动。”
“分开?”苏晚一惊,几乎停下脚步。
“这是唯一的机会。”萧景寒回头,眼神坚定,“我会引开他们,你带着我父亲去安全的地方。”
苏晚还想反对,萧景寒已将父亲推到她身边:“拜托你了。”
说完,他转身向另一条通道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药箱,带着萧景寒的父亲向出口冲去。她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而此刻,天牢的另一端,萧景寒已与追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鲜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飞溅,他的身影在敌人的包围中显得孤立而决绝。
苏晚咬紧牙关,不敢回头。她只能拼命向前奔跑,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