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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小的小提琴

原创(?)短篇合集

题目以及灵感来源于歌曲《the world smallest violin》,这也是《为妻女操碎了心,但是儿子呢?》的姊妹篇。

前文中没有名字的儿子和女儿终于有了名字,可喜可贺(雾)

用西方名只是因为我喜欢(就是喜欢而已,喜欢为什么一定需要理由?),背景还是类似于现代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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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亚斯调整好了自己的话筒,并准备好了自己的小提琴,在他的一声令下后,会场开始了狂欢。

乐队的表演开始了!

……

“爸爸妈妈?”

还在上幼儿园的利亚斯呼唤道,然而他的父母并没有回应他,因为他们很忙,忙于工作,他又轻声呼唤了一次,却只得到了一句:“去找你姐姐玩去。”

可是……姐姐从来不带他玩,姐姐不让他碰自己的东西,也不愿意教他解答题目。

这好像很正常,因为姐姐是天才,并且很勤奋,而他是笨蛋和懒虫。

因为姐姐很聪明,也很努力,擅长学习,擅长社交,擅长美术,擅长音乐……

周围的人都说姐姐是天才,他也觉得姐姐是天才。

然而天才的姐姐并不喜欢他。

因为他很笨,一点也不努力,不擅长学习,不擅长社交,不擅长美术,也不擅长音乐……他甚至可以算个白痴呢。姐姐是这么评价的。

他的父母也不喜欢他,他们只喜欢姐姐。

年幼的他不会想多,或许这也是因为愚笨吧,然而他却清楚的明白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实——他是不被喜爱的。

这种认知一直持续着,在他上了小学后也不变,并且这是正确的。

他几乎无法认真学好任何科目,总是那个被老师留堂,然后被训斥诸如:“你真是太笨了!”或者“你真是太不用心了!”一类话语的人。

他也因此被班上的同学欺负,不过成绩不是唯一的原因,如果非要说的话,兴许“不合群”也是算在内的,甚至可能是更重要的,因为他总是不能和其他人聊到一起,原因倒也简单——他们喜欢的多数都不一样而已。

他所在的卫生小组在某一周负责打扫卫生,派他去擦黑板,中午吃完饭回来擦黑板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同学上来,笑嘻嘻的对着他的肚子就打了一拳,于是他愤怒的回击,却被反咬一口,说是他打的人,在另一位同学的煽风点火和添油加醋之下,攻击者成为了受害者,而他成为了坏人……像同学们喜欢看的动画里的邪恶反派一样。

于是周围的同学们笑着骂着——不知是出于对所谓“公平正义”的“英雄气概”的追求亦或者是出于孩童本能的残忍,就像他们都在崇拜电视上的动画里的英雄,却也不知到底是真正的喜欢英雄的内心还是单纯羡慕他们强大的力量一样——将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也骂了起来:

“利亚斯,长大以后扫厕所!”

“利亚斯,长大以后睡街头!”

“利亚斯的头,像屁股,有……”

“不是像皮球吗?(原文:XXX的头,像皮球,有山有水有河流)”

“你自己看看他,根本没脑子,配不上有山有水有河流,应该是有浆糊才对!”

利亚斯只是觉得悲伤和愤怒,他的肚子仍然在疼,而此时头也疼了起来,不过更多的还是委屈和难过,于是他哭了出来,而这就像一只猎物发出了受伤的悲鸣,反而引起了捕猎者的亢奋。笑声和骂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越演越烈。

最终所有这些让他忍无可忍,他鼓足勇气,朝着他们狠狠踢了过去。

他成功踢到了一些人,然而他来不及好好发泄一下内心的怒火,同学们便又重新围了过来,纷纷诉说着他的“恶行”:

“他踢人了!”

“好啊,明明是自己活该还敢踢人,不想活了!”

“打他!打死他!”

他就这样被一群同学围在讲台旁边打着右臂,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并且实际上也没有认真在打,也就没有什么力气。

但是他却觉得很疼,最终他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同学,冲出了恶言恶语恶行组成的压抑的包围圈,冲向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的办公室在他们教室所在楼层的上一层,于是他往楼上跑去,但又在楼梯道上被一个正在玩的同班同学开玩笑一般的拽着头发往地上摔,不过这次他很快便挣脱了束缚。

他终于逃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那边,带着哭腔向班主任求助,他哭号着诉说同学们对自己做的一切,尤其是那位罪魁祸首,以及之后的添油加醋者。

然而班主任却是板起了脸,随后道:“利亚斯同学,你不要乱说其他同学的坏话,什么‘罪魁祸首’?我记得那位同学的成绩很好,人际关系也不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还有你说的什么‘添油加醋’,那位同学可是十分擅长社交的,并且成绩也很不错,怎么会这么做?再说了班上那么多同学都来欺负你,那肯定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不然那么多同学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仔细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吧!”

于是他哭着回到家,将一切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和姐姐。

然而他又听见父母说:“班主任说的没错啊,人际关系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欺负别人呢?而且那么多人都欺负你肯定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你为什么不先反思反思自己?别哭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丢不丢脸?”他的姐姐则是瞥了他一眼,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想着努力学习,或者努力社交,证明自己,而不是无用的哭泣,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四年级,他的成绩差到了极点,在班上的人际关系也差到了极点。

他拿着自己只有60分的数学试卷,战战兢兢的递给父母看,得到了一句愤怒的指责:“你成绩这么差,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啊!”而他的姐姐则站在父母身旁,用鄙视的眼神看向他,她微微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但是他从姐姐的眼神中读出了话:

有你这种弟弟真是种耻辱。

他仍然是哭泣。

一边哭泣,一边回到班级,却发现自己放在抽屉里的50块钱不见了,那是他准备用来交班费的钱,他哭得更厉害了,四处询问求助,然而没有人理睬他,同学们都在看热闹,做好了嘲笑他的万全准备,就像在嘲笑动画里做尽坏事最后失败的邪恶反派一样。

这次班主任终于答应帮忙了,然而班上的同学们却都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我想他是自己把钱弄丢了,然后想要别人帮他找回来!”

他们说,而班主任最终只是表明自己无法帮忙,并且皱着眉训斥他:“好了,不就是50块钱吗?别哭了!这点小事就哭,丢不丢脸?这样你长大以后怎么办!长大后会让你哭的事情多着呢!”

父母和姐姐知道后也只是指责:“都怪你自己不小心,自己注意一点不就没有这问题了吗?别哭了,50块钱而已,一点小事哭哭啼啼的,连女孩子都没你能哭!”

于是他最后真的不哭了,像是被迫的妥协和让步。

……

“所以说,你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米洛问道,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担忧和关心。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

初中时,不知是出于某种身体原因还是因为某些心理问题,他开始咬指甲了,不仅仅是简单的偶尔轻咬一下,而是无意识却又莫名愤怒但在其中又夹杂着悲伤与绝望的撕咬,狠狠的将指甲的尖端扯下,把手指咬的血肉模糊并时不时隐隐作痛才暂时罢休。

他觉得自己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没有人在意。

不,不能这么说,不是没有人在意,但是周围某些洁癖同学的在意却引发了更大的问题:他们并不关心他咬指甲是出于何种原因,而是全心关注着他咬指甲这件外在事实的本身,并且恐惧着其可能存在的不干净。

同学们悄悄的说着话,他听不见,但是他看着在同学们窃窃私语之后便开始躲着自己,他在体育课上站队时,前面的一个女同学特意每次都尽量离他远远的,有一次他蹲下身系鞋带,起身时不小心轻轻碰了前面那女同学一下,对方便立刻嫌弃的远离,并且还用力拍了拍刚刚被碰到的地方,就好像刚刚碰到自己的不是同学,而是什么脏东西。

周围的同学们开始对他冷眼相待,于是,他又开始落泪。

初中的班主任相对小学的而言确实负责很多,特意在班上开了节班会,召集对他没有偏见的同学解决这件事,然而班主任仍然是说道:“虽然利亚斯同学有很多不足,但是我们也要宽容他,并且想办法帮他克服……”

随后班主任又特地和他谈心。

他边抹眼泪边解释:“我,我知道这不对,我只是控制不住……我……我戒不掉咬指甲……”

然而班主任只是无奈的笑着说:“只要你想,有什么是戒不掉的呢?有些人连吸毒都能戒掉呢!”

之后班主任又道:“你偶尔哭一下当然可以,但是你不能一直哭下去,不然的话你就会陷入悲观,而且什么事都解决不了。”

他的父母也责备他:“这点小事怎么又哭?还这么急躁?咬指甲当然是要改掉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你不咬指甲不就没有这些问题了吗?”之后父母给他买了“苦甲水”让他涂上。

姐姐这次没说什么,因为她正忙着学习,压根没有在意这件事。

于是他再次默不作声,眼泪也逐渐消失了。

……

“这不是你的错。”

米洛坚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随后米洛问他:

“你现在还咬指甲吗?”

他耸了耸肩:“不咬了,我现在抠死皮,或者如果有伤口,我就抠伤口处的疤。”

“……那肯定很疼吧。”

米洛道。

他突然沉默了。

一会后,是米洛先开了口继续询问:“那么后来呢?”

……

之后又是某一天,他回到了家,父母告诉他:“我们要让你去学画画。”

他愣住了,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询问原因。

“你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我们担心你考不上高中。”父母道:“你如果考不上高中未来还能做什么呢?你不能只靠着我们和你姐姐养你,但是你成绩实在太差了,只能另辟蹊径,我们看了一下,你似乎在绘画这方面还算勉强,就去学画画然后走艺术生路线吧。”

……他只是沉默。

对于他的父母来说,沉默就是默许,于是他的父母带领他去了“红橘子画室”,这家画室在他们那边的美术生中相当有名,据说是专门对标美术中高考以及想要走艺术生路线的学生的。

然而他确实不擅长美术,一节课三个小时,他的同学们仅需一个小时便能打好底稿,之后又是一个小时,在他勉勉强强搞好了底稿之后,他的同学们已经把底色上好了,而在即将到达的课程结尾,他还没有完成画作的一半,他的同学们却都已经完成并叫老师来帮忙查看和改画了。

老师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过多不满,毕竟类似的学生也不是没见过,每次老师都会笑着和他讲解问题所在。

但,没有人对他不满并不意味着他就做好了。

最终在画室组织的一模过后,老师对他道:“利亚斯,其实老师这边的建议呢,是你先放弃走美术中考,先专心学习学校的知识,如果你真的很想学美术,可以等到高中再继续尝试。”

实际上,他的学习成绩确实得到了提高,至少达到了能够考上高中的水平,于是他的父母没有再说什么,尽管他们看上去十分失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花了很多钱供自己去学美术,可是自己却没能取得成效。

他只是继续沉默……

……

“但我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你很擅长拉小提琴和唱歌不是吗?”

米洛道,朝他微笑:“如果不是撞见了你们乐队的表演,天呐,我都不知道小提琴还可以用来表演那么激情的音乐……那算是摇滚乐吗?”

“……也许吧。”他答道,又看向米洛,对方面上仍然是那令他安心和放松的微笑。

“那,你又是怎么喜欢上音乐的呢?”米洛问。

……

他意外的考上了一所还算不错的高中。

在上了高中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迷茫的状态,之后他要做什么呢?他不擅长理科也不擅长文科,不擅长学习也不擅长社交,不擅长音乐也不擅长美术……他想,他已经完全无路可走了。

然而时间来不及不等待他,他还未思考好自己的未来,学业压力就接踵而至,他就像其他高中生那样,被繁重的作业困住,被困难的题目拦路,那些题目他一道都写不出来,别的同学却都能完成。

他一时间羡慕起姐姐来,因为她那么的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处理好的,不过现在她也不需要处理了,因为她已经步入大学了。

他的休息时间骤减,然而与此同时他仍然无法处好与同学的关系,是的,他们不争吵不打架了,也不是冷暴力,只是单纯的无法聊到一起去。

唯一能让他稍微得到慰藉的就是音乐课,他在音乐的美感之中意外的平静了下来,摆脱了迷茫和烦躁,他让自己暂时停止在这一刻……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孩走入了他的视线,他们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一起——出于对这动听的音乐共同的喜爱。

男孩向他表达了对艺术的喜爱:“我喜欢所有的艺术,祂们都让人很放松,不是吗?”

“不过我尤其喜爱文学和音乐。”

“我……我不擅长文学,也……不擅长音乐,我……我没有擅长的东西……”他对那男孩这么说道。

男孩却似乎对此很惊讶:“诶?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都是这么说的。”他向那男孩,也是他的好朋友解释:“包括我的父母,我的姐姐,我的老师,我以前的同学……我从小就学习不好,也不擅长社交,也没有艺术细胞。情商低,智商低……”

但是对方问:“这都是他们说的吗?”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这显而易见而又毫无意义,于是他点点头:“是啊,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这真过分。”

他的好朋友却这么说:“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呢?”

他呆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理解砸的头晕,随后男孩又道:“我虽然经常被我父母,尤其是父亲,批评为‘不够坚强’,但是他们至少不会像这样全盘否定我。”

“这又怎么样呢?”他道,仿佛自暴自弃一般:“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他的朋友沉默了片刻后问:“可是你什么都没做错。”

“也许这是事实吧,就像我‘不够坚强’也是事实一样,可是这又有什么错呢?”

他突然觉得有些哽塞:“……但是,我真的很糟糕,我……我遇见一点小事都会难过……”

“很正常啊。”男孩道:“巨大的悲伤经常就是由小事逐渐积累起来导致的……这怎么就是你的错呢……”

他突然感觉很想哭,但是他尽力停下了,并且不再说话。

许久后,那男孩终于对他道:“你喜欢哪些类型的音乐呢?”

他疑心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但是这又有什么糟糕的?

“我吗?让我想想……好像都挺喜欢的呢,如果非要选个最喜欢的话……大概是偏向摇滚乐类型的吧。”

“那很好啊。”男孩道:“我也都喜欢,而且我很喜欢听人拉小提琴!”

……

“是吗?所以你是为了我而选择去拉小提琴的吗?”

米洛轻轻笑了笑,他看着对方那柔和的笑容,不禁红了脸:“嗯……”

“谢谢呀!”

米洛道:

“我很喜欢你的音乐!”

……

他选择了文科,一方面是因为以他自认为以他那糟糕的智商肯定学不好理科,而文科好歹可以通过背书勉强保持中等的成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最好的朋友选择了文科,他不想和对方分开。

“我经常觉得很难过……”

高中的某一天,他对男孩道:“明明只是小事情……我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值得难过的……我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想哭呢……”

“我……我好像总是很倒霉,但是我跟他们说,他们都说我脆弱……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都说这不算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男孩说这些,但是他刚刚才经历了又一件倒霉事:昨天他们班的班主任因为有事没能赶来给他们上课,于是他们原本的一节课被改成了自习,之后班主任要求在今天多上一节课,并且在课上进行了默写,而他不幸没有过关,平时若是没有过关只要按时补默就行了,但是这次班主任说因为给他们多准备了一天所以不允许补默了,只能罚抄十遍。

他仍然控制不住的想要抱怨,却不知该说什么,该对谁说。

跟同学或父母说吗?没有用的。要哭泣吗?也是没用的。他们说不要用眼泪和抱怨试图去换取同情,这话确实是对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因此同情你:抱怨只会被他人嘲笑,笑话他抗压能力差;眼泪只会引来他人的责备,斥责他爱哭和急躁。

然而他却又无法将自己的痛苦吞下消化掉,他也无法明白原因。

于是,最终他对着他最好的朋友说出了这些,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他不应该让自己最好的朋友承受这些同样的痛苦。

而男孩却说了他意想不到的话,但是却似乎又应该在情理之中。

“那确实很倒霉呢……你挺辛苦的呢……要休息吗?想哭也是可以的。”

他愣住了。

……可以休息吗?

……可以哭泣吗?

这些似乎……都是不被允许的啊……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了,他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问道:“……那……我可以休息多久……可以哭多久……?”

他最好的朋友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道:

“想休息多久都行呀,想哭多久都可以。”

“可是……如果我一直哭下去的话……事情就解决不了……”他说道,明显的感觉眼睛已经完全湿润,水珠正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他最好的朋友……米洛……说道:

“那也没关系呀。”

“哭泣本来就不是为了解决问题,除非是某些……嗯,特殊的人。否则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或处理掉事情,但是哭泣能发泄压力,让你更好的解决问题,我个人认为,你哭的越多说明你压力越大,越需要释放。如果你真的一直哭下去而无法停止,那只能说明你的压力已经大到了你的大脑需要你这么做……”

“所以,没关系的,哭吧,想哭多久都没关系,想哭多大声都没关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于是他大声哭泣着,抱着米洛,哭个不停,仿佛要把这将近二十年来所受到的所有委屈,所有咽下的眼泪都哭出来似的,好似他把所有不被允许哭的时间都加起来了。

但是他最终停下了,并且感觉自己舒坦了不少。

他们仍然紧紧相拥着……

……

“感谢各位观赏完我们的演唱会,不过,请各位暂时不要离场哦,我们还准备了最后一个节目!”

利亚斯道,拿着他的小提琴和话筒,走到了底下的观众席中。

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靠前排的米洛,于是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

“这位‘幸运观众’,请问您愿意和我共唱一曲吗?”

米洛也伸出手:“当然,我乐意。”

……

激情的合唱之后,他把米洛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我还要再弹奏一曲。”

他道。

“只为你弹。”

利亚斯道,然而却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刚刚表演时用的小提琴,而是从一旁一个精致的礼物盒中拿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小提琴玩具。米洛认出,那是自己在毕业时送给对方的礼物。

而利亚斯仿佛介绍一般的说道:

“这是世界上最小的小提琴,它真的很需要观众。”

”它弹奏出的曲目如此平凡,如此悲伤,但是没有人认为平凡应该悲伤,所以人们都无视了它。”

“不过幸运的是,它已经找到知己了。”

(完)

码完之后才发现儿子的妹妹并没有出场,所以这边说一下吧,女儿(儿子的妹妹)叫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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