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源

阳光悄悄爬上窗台时，陈泗旭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张真源，睫毛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绒光，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着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惊动空气里的尘埃。

张真源似乎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眉头微蹙了一下，却没醒，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陈泗旭停下动作，在他额前静静看了几秒，才俯下身，在他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藏不住的温柔。

“睡吧。”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陈泗旭拿起阳台的洗衣篮——里面是昨晚两人换下的衣服，他昨晚洗完晾在洗衣机里，忘了拿出来晒。推开阳台门，清晨的风带着点草木的清新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睡意。

他一件件地把衣服抖开，晾在衣架上。张真源的T恤领口有点卷边，他耐心地抻平；自己的运动裤裤脚沾了点灰，他顺手拍了拍。阳光透过栏杆落在衣服上，染上暖融融的温度，洗衣液的清香混着风里的气息，格外清爽。

晾到最后一件时，是张真源常穿的那件蓝色卫衣，袖口磨出了点毛边，却是他最喜欢的一件。陈泗旭拿着衣架，忽然想起以前在学校，张真源总爱穿这件卫衣，每次他练声结束回来，这人就穿着它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见他进门，会抬头笑着喊“泗旭，给我递瓶水”。

一晃这么多年，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陈泗旭转身往房间走，刚推开门，就看到张真源已经醒了，正支着胳膊坐在床上看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清明得很，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笑意。

“醒了？”陈泗旭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呆毛。

“被你折腾醒的。”张真源哼了一声，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晒个衣服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了。”

“跑哪儿去。”陈泗旭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顺势坐在床边，“这不是回来了？”

张真源仰头看他，眼底映着晨光，亮闪闪的：“那包子还买不买了？”

“买，现在就去。”陈泗旭笑着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先起来洗漱，嗯？”

张真源“嗯”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把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阳台上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漫进房间，把两人交握的手染上同一片暖意，寻常的清晨，也变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