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瀑布从铁窗倾泄而下,照亮牢狱一角,显出一位绿发少女来,女孩的杏眼水灵,脸蛋苍白显的眼尾一抹红更加妖艳起来。
远看病弱美人跪坐于窗前,双手哈着气,月光也难免垂怜。
江逸雪以经从刚被关在这的不满到现在的麻木,只有活下去她才能见到林婉。
此时沉重的脚步响起,由远及近,预示着新一轮的煎熬。
一片阴影笼罩身着暗红大袍的人停在狱前,狱卒向前一步弯腰开门显得身后人更加阴至。
“吱一一”狱门缓缓打开。
江逸雪回头望向来人,暗色玄衣配上墨色长发像是深夜诱人沉沦的精怪,面上的乌金面具又增添几分肃杀之感。
如果江逸雪是土生土长的燕京人应该很快就能认出。
这正是魏家疯狗,玉面阎王一一魏长行。
二人一跪一立,气氛焦灼着。
“这已经三日了,该想起些什么了吧?”魏长行冷冷开口,却让江逸雪陷入回忆
苏市古城中,两个女孩并肩而立,在榆树下虔诚许愿,一个绿发及腰,另一个虽戴着斗笠遮阳,却依稀可见肌肤似雪,头发浅金。
“林婉,长命百岁。”江逸雪心中默念。许是上天有灵,或是别的什么,反正她莫名听见。
那我们做一笔交易你可愿。
听到这句话后江逸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便觉天旋地转,世界崩塌,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护住林婉。
林婉双目有一瞬无神,但在江逸雪握住她手的时候,猛然回神,纤细苍白的手紧紧回握,像是下一秒就会失去般。
江逸雪刚想出口安抚,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待江逸雪恢复视力之后便是自己从天而落压到某个少年然后被当成刺客抓起来的事了。
这一切发展太快导致人江逸雪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就成了阶下囚。
另一边魏长行见少女迟迟不答道也不急,就立在一旁静静等着。
有时静也是动,双方此时比拼的就是耐心。一个人被饿了四天仅靠喝水度日,另一个也因刺客一事被搅得头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牢房本就阴湿,此刻还如此寂静,让这段时间更加难熬,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总能爆发出无限潜力,江逸雪猛咽了口水润嗓子,开口道:“大人线索和…尸体你总要交一个上去。”
声音有些沙哑,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害怕。
"那你觉得我会交什么。”魏长行声音不急不缓,像是丧钟一般,麻木沉寂。
从被抓到这到现在江逸雪已经被饿了好几天了,嗓子火辣辣的痛。
突然剧烈咳嗽,在掌心咳出血丝,抬起苍白的脸,笑的一脸狡黠:“您猜,是囚犯暴毙的折子难写,还是……宫闱时疫的奏报难写?”
“大人不会杀死我。”江逸雪刚说完便觉后背一痛,没看到魏长行出手的动作就趴了下去。
本就脏乱的囚衣此时更显破败,一只鞋出现在上,魏行之毫不犹豫的踩在江逸雪脊背上引得身下人一阵闷哼。
女孩被反剪于身后,一只手腕被人重按后松开。
“这血迹不对。”魏长行附在江逸雪耳边轻声道。
“靠,这人医书背这么好。”江逸雪心中骂道,一边赶忙头脑风暴。
“这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地。″魏长行说完放在脊背上的脚狠狠用力,继续道“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奢侈。”
江逸雪吐掉血道:“大人明鉴。不过用我原衣服布条,在卯时三刻窗口挥舞,可能会引来些趣事。”
只能祈祷林婉可以看到了。
魏长行听了将人放开。
“我向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随着这句江逸雪的拳头迎了过来。
魏长行也没料到会有人胆子那么大,一时反应不及,擦破了点皮,溢出点血。
谁都没有注意到血在接触到江逸雪后诡异的被皮肤吸收。
魏长行毫不在意的伸手抹去,笑的肆意,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闹事的小猫。
牢外的人见着心中默默为江逸雪点灯,一旦魏廷尉露出这个表情就说明又要有人跌入炼狱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站在魏长行身前,除了江逸雪外众人纷纷跪立,听着太监庄严的声音。
“大人,皇帝召见。”
“臣,领旨。”魏长行说完便往牢房外走去,在门口的时候蓦的回头看着江逸雪“小孩,你今天运气很好,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话说完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牢房内仅剩江逸雪一人。
见人走完,江逸雪因身上的疼在牢房一角蜷缩起来,更糟糕的是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咬牙坚持这么久,就是为了此时他们病急乱投医会按照江逸雪说的去。
不知为何,江逸雪觉得一旦林婉知道自己就会没事。
因伤口发烫的身体倒是让她难得的睡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