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沫从床上起来,看着天花板,还没从穿越状态中回神,回家真好,学沫倒回床上。
学沫去看望了甘洛、甘罗,她也找到了沙白田和江红扣,他们分属不同的地球,互不相识。其实,茫茫世界,她能找到这些曾经认识的人,也是幸运的事。学沫无法欺骗自己不去管他们,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有时侯,冷漠的人才能过得更好,你现在叫学漠,为什么不能真的冷漠呢?
学沫还是去偷偷看朋友们,哪怕她与这些家伙的友谊里掺杂着他们的利用和她的漫不经心。他们证明她曾经的经历不是一场梦。而她,也没想过抛弃过去,人都是有血有肉有心的。
学沫对自己说:“不过是从头再来一次。”学沫蹲在咸阳宫房梁上的脊兽边上,听他们叨逼叨。咸阳的八卦也只能从这听了。学沫从口袋里翻出勾玉,敲了敲最上首黑色的大脊兽,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又来玩了,那个小子没爬上来和我们说过话,你不用问了。”学沫有点沮丧,明明她翻墙去隔壁的隔壁地球,那个甘罗拜了个修炼的师父,还有个奸诈的师兄,他经常上屋顶和脊兽说话。隔壁地球的甘洛也在习武,当然武功密籍是她暗中赞助的,而且己经和前世一样入气了。学沫摸了摸大黑脊兽的鼻子,把勾玉投喂给了他。学沫在这里问的,是前世认识的那个甘罗。小少年这些年坚强的独自一人活了下来,现在他成为了公子扶苏的伴读,但身为孤儿,他没有支持,如果不是学沫使用时间怀表从他刚出生,一直保驾护航到现在,他早就凉透了。他快七岁了,等他出使完赵国,就赶紧捡回家去省得提心吊胆。
甘罗从廊下走过,望着远处屋脊上与脊兽们蹲在一起的、他的守护神。他有一次,冒着被守卫发现的危险,躲到大殿柱子后,听见守护神对着脊兽抱怨他为什么不上屋顶来和脊兽聊天,然后像是有人对她说话一样自言自语的问答,脊兽们真的有生命吗?应该吧,他都有守护神呢,脊兽们可是天下的守护神。遗憾的是,他只能远远观望,那可是朝议的大殿,怎能容许人随意攀爬。而他的守护神大都时侯是不现身的,只有在大殿这里,他才能看个够,也只有他能看见,能听见守护神,这是、只属于他的守护神。
学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咸阳有人谋反,而甘罗不巧这时正在宫中,在这战国未年的尾巴里,风刀霜剑是常有的事,在宫中被叛乱误伤而死的何止是一人,公子王孙也命不由已,危在旦夕。所以她也只能从暗处现身带甘罗从混乱漩涡中脱身,暂时躲藏起来。甘罗缩在守护神的怀里,有点担忧大公子。不过他现在自身也难保,不能再给守护神增加负担了。而此时的公子扶苏,正在忠心侍官的守卫下快速的从旧王宫暗道离去,他其实很想回去,去到父王身边去到小伙伴身边,但侍卫用药使他浑身无力,他第一次感觉到,命运散发的浓浓恶意。反叛的人,是他的亲叔叔,曾经慈爱地摸着他的头,抱起他笑的叔叔,他觉得很迷茫无措,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不是亲人吗?
学沫感觉到怀中这个甘正太别别扭扭,时不时探出头张望,就知道他在担心一些事,不过却一声不吭。学沫想,这人这么小就成了操心的妈妈桑,不愧是上辈子那个死傲娇。不过大概是还小,脸皮没上辈子那么厚,不过心眼子还是一如既往多。他现在估计在想怎么骗她出去干一票。甘罗想,此次叛乱的是大王的弟弟,大王的弟弟胜算不大,若是兵败之后,必然身死,那……世子婴该怎么办?即使他父亲胜了,遭难的就反而是大公子。这两个堂兄弟之间以前感情那么好,现在的境况却让人唏嘘不已。但他在宫中也就这两位待他好些,守护神当年不知动用了何种神通,使他得以有机会入宫去完成父亲临终前光复门楣的心愿。学沫如果知道甘罗想法,大约只会一笑置之。
学沫悄悄地从带甘罗藏身的地方转移到秦王这处修罗场,顺手捎来一匹骏马,赢政这种剽悍的男人,有一匹马就能杀出重围了……她和甘罗看着蒙氏和王氏拥着骑马的人离去,临走前赢政回头朝她们看了一眼。
学沫带甘罗一闪身循向扶苏离去的暗道,其实这种比较贴近历史性的位面,那些世界线改动后还能用的鸡胁技能书差不多就够装逼了。她甩不脱死皮赖脸的牛皮糖系统,这货其实己经在这些日子成功复活为主神了。这个死变态不知道为什么非想绑定她,她没再在他身上感觉到杀意,也不知他从前世到现在到底打着什么鬼主。其实她隐隐猜测那只认她为主的时间怀表就是这货真身,她都清掉以前在体内残余的系统代码了,而且那非自愿吞噬的系统能量早就被她拼命排斥出灵魂,唯一无法消灭的,就是自从能力觉醒起就有的一条因果链,她猜这货以前想杀她就是因为这条因果链。
所幸她并没有受到这个人太大影响,她现在再次恢复了佛系心态,认真就输了,神经病的想法别去猜。
主神现在伪装自己是系统,曾经做为神时日天日地作死的黑历史他恨不得把那条世界线抹得干净。但不能,抹了那条世界线他那一次处心积虑的筹谋就泡汤了。现在心肝宝贝还嫌弃着他呢,虽然现在宝贝柔软的怀抱被一个死小孩偷窃,他也只能伤心的在咬着小手帕在心中扎死小孩的小人。他费尽心思和演技,就是为了和心肝宝贝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再分开,他受够一个人的孤单了。
时间和空间相生相伴,时间之神在宇宙之初就诞生了,他掌控着一切,但,无论他怎么使尽手段,都没办法骗出躲藏的空间之神,时间对于空间之神来说,是不存在的,时间影响不了她。她创造了无数空间,而她本人则像一粒沙子,在时间之神搜寻她而探入空间中的无数时间之线上和其他熵体一起蹦跃。时间之神要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空间之神因为并不掌握时间的奥秘,只把空间当做没有开始和终结,而当她终于在时间之线发现到了她以后,诞生了宇宙中最可怕的存在——因果律。因果律终于使时间与空间产生关联,但恰是如此,它成为了时间之神追逐空间之神最大的鸿沟,空间之神是游走的循一,她包容一切。时间之神恨毒了,对于掌握着无上伟力的他来说,因果律使他注定无法得到空间之神,他无法显化自己,去揽住那一粒小小的光点,只能这么看着她。他甚至无法让她知道他的存在,他拥有不屑的一切,却唯独不能拥有最宝贝的她。
这样疯狂的折磨使时间之神用了一个可怕的计划,空间之神不受时间限制,只有让她的熵体因果律爆炸,他才能让他自己拥有进入空间的熵体。他触碰着禁忌的因果,转动了命运的齿轮。但当他潜入因果律中的神力化身真的触到他心心念念的空间之神的熵体时,在空间之神眼中如同幽灵般的他,萌发了无法克制的占有欲,杀了她的熵体,所有的杀念源于爱到极致的恨。把她的神魂带回来,带到他的身边来,用他的时间之线捆绑她,缠绕她,让她的神魂在与他交融中战栗,多么美妙,她将再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但他失败了,她明明是神,却偏要和熵为伍,散逸她的力量给熵,她用她的力量把他的化身融入神魂,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完美的机会!
他失败了一次,但没有关系,既然无法让她属于他,那就让他成为她的私有好了。他设下圈套,使她陷入他精心编织的囚笼。他义无反顾顺着因果律直入她的神魂,那个他造出来的小玩具让宝贝玩得很开心,它也让他达到了满意的结果。
炽烈的光使拍卖场如同被橡皮擦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剩学沫一人,她回忆起那个穿越前一天晚上的噩梦,她梦见无数个自己,串成串,如同一条虫子,又像摊开的死尸,从出生到死亡,原来只是一个个模具,摆好即定的姿势,让你的灵魂如同旅行一般穿过它们。你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心里生气,突然控制不住大哭,迷茫地发呆,那才是真实的你,因为你不是这些模具,你只是穿过它们的过客,你戴着模具的喜怒哀乐面具、扮演这个模具,你是一个看电影的观众。而曲终了,她在尽头看见……如同现在眼前这个场景,在这一片空白里,只有她一个人面对面前这个向她走来的男人。她想起一部小说里的话,我们都是小怪兽,等待着最后被超人打败…好像是这个意思吧,她也记不太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么一句莫名其妙,毫不应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