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时，风变得格外柔和，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祈鸢蝶翻出储藏室里的竹篾和彩纸，打算做一只新的风筝。她选了最鲜亮的靛蓝色，裁剪成蝴蝶的形状，边缘还缀了圈浅色的流苏。
“你看这翅膀，像不像琉璃百合的花瓣？”她举着半成品的风筝，在阳光下比划着，彩纸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真的要飞起来。
阿散坐在一旁削竹篾，指尖灵活地转动着，竹屑簌簌落下。“像。”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沾了点胶水的指尖上，“小心别粘到手。”
“知道啦。”她笑着应道，低头继续糊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在庭院里忙碌着，风穿过竹帘，带着新叶的清香。祈鸢蝶给风筝画上眼睛时，阿散已经绑好了线轴，线绳绕得整整齐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做好啦！”她举起风筝，蝴蝶的翅膀在风里展开，靛蓝色的纸面映着阳光，像缀了层碎金，“我们去山顶放吧？那里风大。”
“好。”
山顶的风果然更盛，吹得人衣袂翻飞。祈鸢蝶托着风筝跑了几步，松开手，阿散顺势放线，靛蓝色的蝴蝶风筝便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越飞越高，渐渐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点。
“飞起来了！”她兴奋地拍手，拉着线轴往前跑，裙摆在风里扬起，像朵盛开的花。
阿散跟在她身后，帮她稳住线轴，目光追随着天上的风筝，又落在她奔跑的背影上。风带着她的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铃音，在山谷间回荡。
风筝飞得很稳，线绳被风吹得紧绷，带着微微的震颤。祈鸢蝶停下脚步，靠在阿散身边，一起仰头看。天上的云慢慢飘着，风筝在云间穿梭，像只真的蝴蝶在追逐流云。
“你看它多自由。”她轻声说，眼里映着风筝的影子，“好像没有烦恼似的。”
“我们也一样。”阿散握紧她的手，线轴在两人掌心间转动，“只要在一起，去哪里都像在飞。”
她转头看他，风掀起他的发梢，靛蓝色的发丝与天上的风筝遥相呼应。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温柔照得清晰可见。她忽然觉得，心里像被风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风渐渐小了些，风筝也飞得慢了。阿散收了收线，风筝便慢慢往下落，像只疲倦的蝴蝶，轻轻停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该回去了。”他说，将风筝递给她。
“嗯。”
下山的路上，祈鸢蝶抱着风筝，阿散帮她提着线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再次拉长，交叠在开满野花的小路上。风筝的翅膀偶尔被风吹得扇动几下，像在回味刚才的飞翔。
“明年春天，我们再做一只风筝吧？”她忽然说，“做只更大的，画成琉璃百合的样子。”
“好。”阿散点头，“还要来山顶放。”
“还要一起。”她补充道，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嗯，一起。”
晚风带着山的气息，吹得风筝的流苏轻轻晃动。那些关于飞翔的渴望，关于陪伴的约定，像这只靛蓝色的蝴蝶风筝，被风托着，被线牵着，稳稳地落在彼此的心里，成了时光里最温柔的注脚。
祈鸢蝶（作者）共1082个字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