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雪下得紧。净善宫的庭院被白雪覆盖，琉璃百合的枝头挂着冰棱，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祈鸢蝶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里炖着的汤咕嘟作响，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流浪者坐在灶边添柴，火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暖意。
“快好了吗？”他问，目光落在她系着围裙的背影上。
“马上就好啦。”祈鸢蝶掀开锅盖，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今天可是除夕，要喝了这碗汤，来年才能平平安安的。”
她盛了两碗汤，端到桌上。汤里有嫩笋、香菇和肉块，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喝着汤，窗外的雪声和屋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明天就是新年了。”祈鸢蝶放下碗，看着窗外的雪，“要不要一起守岁？”
“好。”流浪者点头，起身往壁炉里添了些柴。
守岁的时光过得很慢又很快。他们坐在壁炉边，祈鸢蝶继续织着那条靛蓝色的围巾，流浪者则翻出她压在箱底的旧棋谱，教她下棋。他的手指修长，落在棋盘上时，偶尔会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会像触电般缩回手，然后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炉火还要亮。
子时刚过，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祈鸢蝶兴奋地跑到窗边，推开一条缝：“你听，是新年的声音！”
流浪者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雪地照得一片莹白。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爆竹的硝烟味，带着点热闹的暖意。
“新年快乐。”祈鸢蝶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光。
“新年快乐。”流浪者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围巾……织好了吗？”
祈鸢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从针线篮里拿出那条织好的围巾：“早就织好啦，想等新年第一天送给你。”
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围巾围在他脖子上。靛蓝色的围巾衬得他肤色更白，发梢的蓝也愈发鲜明。她的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颈侧，他微微一颤，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很暖和。”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祈鸢蝶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祈鸢蝶。”他叫她的名字，目光认真得像要望进她的心底，“我……”
他的话没说完，远处又传来一阵爆竹声，吓得她轻轻一颤。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怕。”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壁炉里的火还在跳动，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祈鸢蝶才轻轻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去煮点新年的饺子。”
她转身跑进厨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流浪者站在原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指尖残留着她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饺子已经煮好了。祈鸢蝶端着盘子出来，见流浪者正站在庭院里，望着初升的太阳。他身上的围巾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盛开的花。
“饺子好啦。”她走过去，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接过筷子，和她一起坐在石阶上，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琉璃百合在阳光下闪着莹白的光，像是在为这新的一年祝福。
“新的一年，”祈鸢蝶咬了口饺子，笑着说，“我们还要一起看花，一起听风，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流浪者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柔软而温暖。他点点头，轻声说：“好。”
新岁的晨光里，檐角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的故事，像这刚刚开始的新年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温暖，还有数不清的、将要一起走过的时光。
祈鸢蝶（作者）共1363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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