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TTG训练基地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光斑，却照不进训练室里凝滞的空气。钎城刚推开训练室的门，就看见清清蹲在白板前，手指着一张A4纸，脸色发白；冰尘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钎城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关于TTG战队中单位置轮换机制的公告（草案）”几个黑体字格外刺眼，下面“引入次级联赛中单选手林野，与九尾形成竞争轮换”的条款，像根针戳得他指尖发麻。
“管理层……这是要换九尾？”钎城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干涩。他想起昨晚和九尾在房间里的谈话，想起对方终于松动的语气，心里猛地沉了下去。
“不清楚，说是‘预案’，但听教练的意思，林野今天上午就到基地试训。”冰尘把手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钎城的肩膀，“别多想，先等张凯来再说。”
话音刚落，训练室的门就被撞开。九尾穿着黑色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他径直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公告，手指猛地攥住白板边缘，指节泛白：“这是什么狗屁预案？就因为我不乐意玩工具人，就找新人替我？”
“九尾，你冷静点，这只是初步方案……”清清赶紧上前劝，却被九尾一把推开。
“初步方案？”九尾猛地抬头，兜帽滑落，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他早就知道了消息，一夜没睡。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定格在钎城身上，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冷，“周诣涛，前晚你跟我说‘TTG的中单只有我最合适’，转头管理层就搞出这出，是你跟教练提的吧？”
钎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我也是刚看到公告！”
“刚看到？”九尾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前几天战术分析会，就你跟那头驴聊得最欢，说什么‘团队需要平衡’。现在倒是平衡了，直接把我换掉，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
“我盼着什么了？”钎城也来了火气，声音提高了几分，“许鑫蓁，咱们前晚不是说好要一起跟管理层谈吗？你现在怎么又怀疑我？”
“一起谈？”九尾冷笑一声，伸手扯了扯领口，“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走，这样就没人跟你争‘团队核心’的位置了！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钎城攥紧拳头，又松开——他知道现在争吵没用，却控制不住心里的烦躁。他看着九尾眼底的不信任，想起两人之前在健身房的争执，想起深夜房间里难得的坦诚，只觉得喉咙发堵。
就在这时，张凯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生。男生个子不高，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眼神里满是拘谨——正是公告里提到的林野。
“都别吵了。”张凯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林野今天来试训，上午打两场训练赛，看看配合度。这只是试训，不是最终决定，谁都别先下定论。”
九尾瞥了林野一眼，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试训？没必要。”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往门外走，“要换我就直说，别搞这些虚的。”
“九尾！”张凯想拦，却被他甩开国贸，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荣誉锦旗晃了晃。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林野站在原地，手捏着笔记本电脑的带子，脸涨得通红；清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钎城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昨晚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碎了。
上午的训练赛，钎城、清清、冰尘、不然加上林野，凑齐了五人阵容。林野确实像管理层说的那样“稳”——西施的控制链精准到毫秒，王昭君的大招总能覆盖对方关键走位，两场训练赛下来，零失误、零死亡，DBG连胜两场。
可没人笑得出来。
第二场训练赛结束后，林野小心翼翼地说：“各位哥，刚才那波团我是不是应该早点放控制？感觉让钎城哥被对面切得有点危险……”
钎城摇摇头，摘下耳机：“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走位太急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空落落的——他习惯了九尾在团战里突然切后排打乱节奏，习惯了对方哪怕浪得没边，也能在关键时刻递来的支援，而林野的“稳”，反而让他觉得陌生又别扭。
“小周，你过来一下。”张凯的声音从训练室门口传来。
钎城跟着张凯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就看见桌上放着林野的试训报告，右上角写着“建议签约，短期合同，季后赛启用轮换”。
“管理层已经基本定了，下周跟林野签合同。”老K揉了揉眉心，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现在战队成绩不稳定，管理层需要‘备选方案’。”
“备选方案？”钎城握着咖啡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更凉了，“就因为九尾不愿意玩工具人？他是咱们的核心中单，从建队就跟着打，现在说换就换？”
“我跟管理层争过，但他们更看重‘风险控制’。 张凯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季后赛快到了，他们怕九尾的风格会成为隐患。小周，我知道你和九尾关系好，但现在……你得帮我稳住他，也稳住团队。”
钎城没说话。他想起九尾昨晚说“再信你一次”时的眼神，想起对方眼底的不甘和委屈，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
傍晚，钎城敲响了九尾的房门。敲了三次，里面都没动静。他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翻出去年TTG拿到常规赛亚军时的合影——照片里，九尾勾着他的肩膀，俩人举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
“许鑫蓁，我知道你在里面。”钎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管理层的决定，我和张凯会再去谈。但我想跟你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走。TTG的中单，只有你能玩出那种‘能Carry也能破局’的感觉。”
门里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九尾打开门，眼睛还是红的，却没了早上的戾气。他侧身让钎城进来，房间里乱糟糟的，地上堆着几件衣服，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
“谈？怎么谈？管理层都要签新人了。”九尾坐在床边，抓起一瓶没开封的功能饮料，却没拧开。
“我会跟他们说，你的风格才是TTG的核心。”钎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很坚定，“林野虽然稳，但他没有你的爆发力，没有你和我们配合的默契。季后赛需要的不是‘稳’，是能在绝境里破局的人——那个人是你，不是林野。”
九尾抬起头，看着钎城，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怀疑：“你为什么要帮我？万一管理层觉得你胳膊肘往外拐……”
“因为我们是队友。”钎城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半决赛九尾天秀不知火舞的视频，“你看，这才是TTG的中单。我不想因为一个‘预案’，就丢了咱们一起拼了这么久的东西。”
九尾看着视频里自己的操作，又看了看钎城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终于拧开功能饮料，喝了一口：“行，我信你最后一次。但如果管理层还是要签林野……”
“那我们就一起跟他们谈。”钎城笑了笑，“别忘了，咱们还有个‘一言为定’的约定。”
九尾看着他，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房间里的空气好像没那么压抑了，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可他们都没料到，第二天一早，张凯带来的消息，会给这份刚刚重建的信任，又浇上一盆冷水, 管理层已经和林野签了合同，下周正式入驻基地，并且明确要求，季后赛首轮让林野首发。
钎城拿着那份签好的合同，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老K，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昨晚九尾眼底的希望，想起两人的约定，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林野只是相当于小客串后续还会不会留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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