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浮冰与灯塔】

是约稿

　　——————

　　联合国会议室的黄铜吊灯晃得人眼晕，俄罗斯指尖的钢笔在会议记录本上划出一道带痕，抬头时正掩上美利坚抛来的挑衅目光。后者倚在椅背上转着原子笔，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发笑的蓝眼睛:“怎么，北极熊又对我的提案有意见?”

　　“你的提案和你本人一样幼稚。”俄罗斯的声音裹着西伯利亚的寒气，黑色大衣领口的毛领随动作轻晃，“用金融制裁解决能源问题?你该回去重修地理。”他说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一昨夜处理东欧事务到凌晨，此刻太阳穴正突突地跳。

　　美利坚嗤笑一声，突然起身撑着桌子凑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锋芒:“总比某些人只会用核武器威胁强。”他注意到对方眼下的青黑，语气不自觉软了半分，却依旧嘴硬，“怎

　　么，昨晚偷喝伏特加醉倒了?”

　　俄罗斯皱眉挥开他的手，钢笔“咔嗒”一声按出笔尖:“至少我不会像某些灯塔，连自家通胀都解决不了还管别人的事。”话落却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小盒薄荷糖，推到美利坚面前，“含着，别让你的废话熏到联。”

　　美利坚挑眉拿起糖盒，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顿了顿。这是他上次在日内瓦会议上随口说过的牌子，没想到被记了下来。他拆开一颗丢进嘴里，清凉感瞬间蔓延开，却故意皱起眉:“难吃死了，北极熊的审美果然不行。”

　　会议进行到午后，室外飘起细雪。美利坚靠在走廊栏杆上刷手机，看见新闻推送里俄罗斯的车队在雪原上行驶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了的薄荷糖盒。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便见俄罗斯拿着两杯热咖啡走来，黑色手套捏着杯身，指节泛白。

　　“给你的。”俄罗斯把其中一杯递过去，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看什么?”

　　“看某人又在炫耀武力。”美利坚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不过……谢了。”他瞥见对方围巾下露出的红痕，突然想起昨夜走廊里的争执，两人失手撞在墙上时，他的指甲似乎刮到了对方的脖颈。

　　俄罗斯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脖颈，耳尖微红却强作镇定:“昨天是意外。"

　　“确实是意外。”美利坚低笑出声，红蓝色眼睛在雪光里亮得惊人，“下次打架记得换个地方，联的墙纸可经不起你撞。”他喝了口咖啡，忽然轻声道，“晚上的晚宴，别喝太多伏特加。”

　　俄罗斯望着他转身走进会议室的背影，指尖的咖啡渐渐凉了，心里却莫名泛起暖意。窗外的雪花落在窗台上，像极了那年古巴导弹危机时，两人在秘密联络点见面时，落在对方肩头的霜花。

　　晚宴上觥筹交错，美利坚被英法缠着喝酒，转身时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俄罗斯扶住他的腰，语气带着点无奈:“说了别喝太多。”

　　“要你管。”美利坚嘟囔着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北极熊……今晚的星星真亮。”

　　俄罗斯抬头望向窗外，深蓝的夜空里繁星璀璨。他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雪:“嗯，比你的灯塔亮。”

　　浮冰与灯塔的距离，从来都不是隔着半个蓝星的遥远。就像此刻交握的手，在喧嚣的晚宴中，藏着只有彼此能读懂的温度。

　　俄罗斯半扶半搀着美利坚往休息室走，对方的重量大半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混着威士忌的醇香，断断续续酒在他颈侧。走廊的壁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贴在地毯上，像两道难分难解的墨痕。

　　“慢点走……”美利坚的声音带着醉意的含糊，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俄罗斯大衣的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那你给我暖手啊。”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俄罗斯的手裹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窗外的雪还在下，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俄罗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喉结又动了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美利坚却突然笑出声，松开领带往后靠回沙发里，眼神清明了大半:“逗你的，北极熊也会脸红啊?”

　　俄罗斯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收回手时指尖还带着对方的温度，他干咳一声别过脸，却还是拿起一旁的毛毯，盖在美利坚身上:“睡会儿，晚宴结束我叫你。”

　　美利坚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仲手拽住他的袖口:“别走。”见俄罗斯回头，他又补充道，“……沙发够大，陪我坐会儿。”

　　俄罗斯顿了顿，最终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美利坚侧头看着他的侧脸，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划出柔和的轮廓，忽然轻声说:“其实……薄荷糖不难吃。”

　　俄罗斯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衣角，指尖蹭过布料上绣着的暗纹--那是他去年在莫斯科出差时，偷偷帮对方缝补的线头，此刻竟成了掌心唯一的支撑点。

　　俄罗斯低头，能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和微张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别乱动，摔了没人扶你。”话虽硬气，扶着他腰的手却悄悄收了收，避免他真的滑倒。

　　休息室的沙发很宽，俄罗斯刚把人放坐下，美利坚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猛地-拉--两人的距离瞬问缩短到呼吸交缠，俄罗斯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双红蓝色眼睛里未散的醉意与藏不住的灼热。

　　“北极熊……”美利坚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带的丝绸面料，语气带着点狡黠的试探，“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看‘对手’的样子。”

　　俄罗斯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强装镇定地抬手想扯开他的手:“喝醉了就安分点。”指尖碰到对方温热的手背时，却没舍得用力，反而顺着那片温度轻轻滑过，停在他的手腕处，“手这么凉，还喝那么多冰酒。”

　　美利坚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休息室里的暖光漫在两人身上，雪粒子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美利坚的头慢慢靠向俄罗斯的肩膀，呼吸渐渐平稳，而俄罗斯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最终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暧昧像窗外的雪，悄无声息地落满心底，不用言说，却早已在彼此眼底，藏了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