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早攥的手指泛白,刚抬脚要往河边冲,就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胳膊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攥住,她踉跄的身子瞬间被稳住,抬眼就撞进肖强沉静的眸子里。

小心点,发生什么事了

刘早,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不要乱说

连长,云……云舒她不见了!

她昨晚去河边采草药,到现在都没回来,

【语气有些急】什么?她去了哪条河?什么时候走的?
肖强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回头看了眼赖华,赖华立刻会意

我去附近河道搜,顺着岸边找痕迹。
说着就转身往院外走说着就转身往院外走
肖强拍了拍刘早的肩膀,声音沉了些,却依旧稳人心:

别急,先把事情说清楚,云舒昨晚走的时候,还有谁见过?

昨天最后一面好像是小山子,见她的

【轻声安慰】先等赖华和葛毅的消息,她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
张云舒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河边泛着潮气的芦苇荡,也不是土坯墙糊着报纸的简陋营房,而是出租屋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旧吊扇。
窗外是晚高峰的车水马龙,鸣笛声隔着玻璃隐隐传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串她无比熟悉的日期——距离她“失踪”的那天,不过才过去十二个小时。

林晓:醒了?
林晓叼着牙刷探出头,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嘟囔,

林晓:你昨天看完病历进屋后倒头就睡,我还以为你要睡死过去呢,快起来,科室群里都在催,下午有台紧急手术,主任指定要你上。
张云舒僵着身子坐起来,指尖触到身上的纯棉睡衣,柔软的触感和记忆里粗粝的土布军装截然不同。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半点握枪磨出的茧子,也没有采草药时被荆棘划开的细小伤口。
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

林晓:发什么呆呢?脸色这么白,不会是累傻了吧?快收拾收拾,再磨蹭就要迟到了

哦来了

(好真实的梦)

(第一次做那么长的梦)
来到医院
张云舒机械地套上白大褂,指尖划过冰凉的布料,脑海里却反复闪过葛毅叼着草梗冲她挑眉的样子,还有肖强的眼神、刘早的笑。

林晓:你怎么了?
林晓察觉不对,伸手摸她的额头,

林晓:也没发烧啊,要不要跟主任请个假?

不用了,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总能听见隐约的枪声,还有少年人喊着“云舒”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她伸手摸向枕边,仿佛还能触到那枚葛毅塞给她的、磨得光滑的弹壳。

真的……是梦?
………………

找到了!在这边!
葛毅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芦苇,就看见张云舒蜷缩在河边的草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云舒!张云舒!
刘早立刻跪坐在地将张云舒的头轻轻放平,手指搭上她的脉搏。

怎么样?
刘早指尖贴着脉搏,眉头越皱越紧,她又抬手探了探张云舒的额头,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检查了四肢和脖颈

脉搏很弱,呼吸也浅,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查不出原因,她就像是……突然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

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嗯,让我爹来看看吧,他懂的应该比我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