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微微蹙眉,对犬夜叉的反应感到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以他的标准而言):“并非觊觎。只是……欲知归宿。” 他的话语简短,却透露出一种不同以往的情绪。不再是纯粹的挑战或蔑视,而是带着一丝探寻与……或许是敬意的复杂情感。
犬夜叉狐疑地打量着杀生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阴谋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罕见的平静与认真。他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说:“老爹的墓……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异空间里,好像是用他自己的力量开辟的。”
戈薇在一旁补充道:“我们之前也是偶然才进去过的。好像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血脉的共鸣?”她看向杀生丸,小心翼翼地问,“杀生丸先生,你是想祭拜犬大将吗?”
杀生丸没有直接回答戈薇的问题,只是沉默了片刻。父亲的墓地需要血脉共鸣……他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纯粹的大妖之血。或许,答案并不在外界,而在自身。
“哼,原来如此。”杀生丸似乎想通了什么,不再追问具体地点。
他看了一眼犬夜叉手中的铁碎牙,又看了看围绕在犬夜叉身边的人类同伴,眼神中不再有以往的讥讽,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半妖,看来你找到了你的道路。”杀生丸忽然说了一句让犬夜叉莫名其妙的话。
“啊?你、你什么意思啊?!”犬夜叉更加困惑了。
杀生丸却没有再解释。他得到了想要的线索(尽管模糊),也看到了犬夜叉的现状。他转身,准备离开。
“喂!杀生丸!等等!”犬夜叉忍不住叫住他,“你……你最近到底去了哪里?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连粗线条的犬夜叉都感觉到了杀生丸气质上微妙的变化。
杀生丸脚步未停,只是侧过头,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去了该去之地,见了该见之人。犬夜叉,守护好你珍惜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留下原地一脸懵懂的犬夜叉和若有所思的戈薇等人。
“什么嘛!说话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犬夜叉不满地抱怨,但握着铁碎牙的手却微微放松了。他隐约觉得,那个冷酷的哥哥,似乎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离开犬夜叉一行人后,杀生丸并未急于去寻找父亲的坟墓。
他遵循内心的感应,来到一片寂静的山谷。他闭上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灵去感受,用血脉去呼唤。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磅礴而威严的妖气残留。
那是父亲的气息,跨越了时空,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
一幅模糊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浮现——并非具体的地点,而是一种“门”的意象,一扇需要纯粹血脉与坚定意志才能开启的、通往父亲长眠之地的门。
杀生丸知道,他找到了方向。
开启这扇门,需要时间,需要更深的感悟,更需要一颗真正明澈、不再被执念所困的心。
而这,将是他下一段旅程的起点。
他站在山谷中,银发在风中轻扬。人间界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真实。
他回头,望了一眼冥道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到),然后毅然转身,向着血脉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的道路,在前方。
而冥界之中,亦有一位巫女,在履行着她的职责,守护着那份他们共同赢得的平衡。
两条不同的道路,或许再无交集,却又因那段冥道之旅,而永远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