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夜色中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沙丘上。付一笑望着跳跃的火焰，忽然想起数年前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夜晚。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火堆旁相对而坐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那时我失忆了，被你抓到营中。你骗我说我是你的朋友，还亲手烤兔子给我吃。"

凤随歌翻转着手中的烤肉，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怎会不记得。那时的你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明明满心戒备，却还是貌似信了我说的话。"

付一笑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了真心？"

凤随歌沉思了一下，将烤好的肉取下，细心地吹凉后递给她，目光渐渐深远："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开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战场上相遇你站在城墙上，一箭射向我的瞬间。那时我看着你的身影，竟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一直以为我凤随歌天下无敌，没人能够奈我何，可这一刻竟然被一个女将击中，你当时一席红衣，浑身发着光。。。"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回想起来，我对你做的一切确实与对别人不同。明明该将你这个仇人处死，虽将你折磨半死，却让你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回府。看你受伤，不想让旁人碰你，我亲自为你上药；为了保护你，我对外宣称你是我的侍妾。那时我总告诉自己，你没有倾国倾城之貌，根本入不了本皇子的法眼。生怕自己对你有什么邪念。"

付一笑咬了一口烤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凤随歌转头凝视着她，火光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也许从第一眼起，你就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住进了我心里。那些所谓的理由，不过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付一笑满足地笑了："原来我这么大魅力呢。"

凤随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那你呢？是什么时候看上本皇子的？"

付一笑仰望着星空，思索良久："说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在相处的点点滴滴里，慢慢发现我们之间的默契。"她的声音渐渐柔软，"有时我一个眼神，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思；有时你一句话，就能道出我的心声。在你面前，我就像个透明人，可这种被完全理解的感觉，却让人心安。"

她转头望进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待我温柔，待他人友善，明明是个杀伐决断的将军，却总在细微处流露温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等我发觉时，这颗心早已系在你身上了。"

凤随歌再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星空下，他的声音格外温柔："那时在城墙上，我本该躲开你的箭，却不知为何愣了一瞬。现在想来，或许是命运在提醒我，这个执弓的女子，将会是我此生最重要的那个人。"

付一笑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若早知道那一箭会射中我的心上人，我定会换个方向。"

"不必换。"凤随歌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那一箭就是要射中了我的心。"

两人相视而笑，篝火将他们的身影投在沙丘上，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从最初的谎言与试探，到如今的真心相待，这段感情经历了太多曲折，却也显得格外珍贵。

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