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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词陵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形,眼中的杀意褪尽,肩头紧绷的线条骤然柔和。他垂下眼眸,带着未尽的倦意与释然。
他被封进棺材多年,早些年熟悉的人早已死尽了。就连慕子蛰也死在了他眼前。
当年师傅说的那句话根本就没有意义?
为什么而活?
身在暗河,也配有活着的意义。
就连师傅他老人家也当了一辈子别人手中的剑,被人驱使,那他自己能想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而活吗?
慕词陵咳咳....
刚才和慕子蛰打的时候,他并没有用阎魔掌。因为慕词陵知道,他的师兄....一直都记着,这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慕子蛰当年天真...不对现在也同样天真,以为他不练阎魔掌,他们便能像当今苏昌河和苏暮雨一样,让慕家凌驾于另外两家之上。
所以,慕词陵没有用阎魔掌。
刚还说新的暗河不会有慕子蛰的栖身之所,可会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诶,不管有没有,他都懒得回去了。
想到这,慕词陵用刀撑着自己站起来。他往后瞥了眼。
慕词陵慕青羊,跟苏昌河说一声。
慕词陵赶紧把毒给我解了。
慕词陵中毒加上重伤...
他说话渐渐有些有气无力。
慕词陵老子都感觉自己阳寿要尽....
还没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筋疲力竭地昏倒在地。
就在这时,影宗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招调虎离山之计。一大部分人从风晓寺那边赶回来了。
慕青羊摸了摸自己手上这把新得的桃木剑。
慕青羊怎么老是逼着一个一心向道的人动杀念啊。
说着,他眼神一凛。
.......
-万卷楼
三老离去后,苏暮雨才放松,他捂着胸口。方才过招间,确实有受伤。
他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放进嘴中。
苏昌河瞥见那熟悉的玉瓶,他嘴角有些抽搐。
很好,齐爻。
原本想着这药只有他有,没想到苏暮雨也有一瓶。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慕青羊慕雨墨慕雪薇都有份。
苏暮雨微微蹙眉调息片刻,便察觉自己状态好了不少。
这是之前在南安城时,齐爻送给他的。说是这药刚炼出来,打算用他当当“试药人”。
他再次抬眼,看着眼前的万卷楼。
只要烧掉眼前的万卷楼,他们就能重新再来,暗河也会重见天日。
只要不再是杀手,他也就能....获得站在她身边最基本的资格。
想到这,他眼神坚定几分。
.......
-国师府
话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齐爻坐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糕饼屑。打算端起茶盏喝口茶。
侍女小姐,小姐。
侍女步履匆忙,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齐爻?
齐爻何事如此惊慌?
侍女温先生在后门候着小姐,说是有要事相商。
齐爻舅舅?
什么事情不能入院说,非得去后门。
但见她神色慌张,齐爻虽有疑虑,可还是抬步往后门走去。
......
-后门
温壶酒斜斜地靠在马车门上,拿起腰间的葫芦抬头灌了一口酒。
待熟悉的身影走进,他这才睁开眼。
齐爻舅舅。
眼前的马车过于眼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上次打劫了百里姨夫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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