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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雨立即瞬身躲过,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飞过的暗器。
是苏昌河的寸指剑。
齐爻苏暮雨?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齐爻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苏暮雨是我。
齐爻你怎么会在这?这么晚了?
但下一秒,她的注意力便被苏暮雨手中提着的烧鸡吸引过去。
齐爻好香啊,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她明亮的眼眸微弯,紧紧地盯着他的手。
苏暮雨唇角微弯。
苏暮雨是刚买来的烧鸡。
苏暮雨见你今晚晚膳时没吃很多,担心你晚上会饿。但厨房里已经没有食材了。
苏暮雨就出去买了点吃的。
说到这个,他回忆起那客栈老板说的话。
“苏公子,这么晚了还出来为夫人买吃食?”
苏暮雨刚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但联想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便都想明白了。
也怪他,那会没有解释。只是没有想到,南安城中...这类趣闻传播得如此之快。
齐爻苏暮雨?
见他愣在原地,齐爻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胃囊,空气中弥漫着的烧鸡香味时时刻刻不在刺激着她的饥饿。
齐爻你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苏暮雨回过神来。
苏暮雨没什么。
见她这会都已经在这了,定是肚子饿了出来寻吃食。
苏暮雨走吧,去你房间吃。
她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衣,这会虽然已经立春,但夜晚还是有些凉。
齐爻好。
......
-房间
苏暮雨进来时便将早已冷却温度的蜡烛再次点上。
而齐爻早就接过他手中的烧鸡,放在桌案上,迫不及待地拆着它表面的油纸。
齐爻好香啊。
齐爻你这是在哪家买的?
苏暮雨城门口那家,南安城一直盛名的。
齐爻扭下一个鸡腿,递给苏暮雨。
金黄油亮的鸡腿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顺着望过去,映入眼前的却是女孩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眸。
见他迟迟未接过,渐渐漫上几分疑惑。
齐爻你不吃吗?
苏暮雨没有接话,反而将自己内心的疑问问出。
苏暮雨你不是饿了吗?
他不太明白,齐爻明明饿了,而这只鸡也不是很大。
那她为什么还愿意将鸡身上最肥美的鸡腿分给他一只。
齐爻眨了眨眼,眼眸中的疑惑更甚了几分。
齐爻对啊,我很饿了。
齐爻所以你能不能赶紧接过去,我要开动了。
闻言,苏暮雨抬手,将鸡腿接了过来。
手上得空后,齐爻又再次拧了一只鸡腿下来,张大嘴啃了一口。
齐爻好吃....
苏暮雨看着手中的鸡腿。
他是在刀剑与泥泞里扒着生存的缝隙长大的。
在暗河,处处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在还是无名者时,一份食物便能让他们大打出手,饿死的人比比皆是。
他轻轻抬眼,将目光黏在齐爻的身上。视线略过她的眉眼、发梢,带着不为人知...小心翼翼的珍视。
苏暮雨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客栈老板误会他和齐爻关系时,心尖萦绕着的汹涌情绪,和脑子里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
他那会...是想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
哪怕.....是误会,苏暮雨也想,他能和齐爻多纠缠几分。
因为苏暮雨知晓,与热烈明亮的她相比,自己就像是一个只能躲在暗处借着一分光亮苟延残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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