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齐爻提着篮子寻着苏暮雨而去,正好碰上他打算付钱。
苏暮雨多少一份?
摊贩三个铜板。
齐爻正准备在一旁等着苏暮雨,闻见摊贩的答话,她这可就呆不住了。
三个铜板?
方才路过的时候,还听见他说是两个铜板的呢。
苏暮雨好。
苏暮雨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
或许也可以说是,他根本没有这些“生活经验”。
他正准备从钱袋子中掏出铜板,可突然他拿着钱袋子的手被人握住。
若不是察觉到闻见空气中那丝丝的熟悉香气.....
苏暮雨顺着那白嫩小手望去,映入眼前的是女孩有些微怒的俏颜,他收起些许杀气。
齐爻一把将苏暮雨护在身后,一贯轻软的声音此时有些泠泠。
齐爻先前才瞧见说是两个铜板,怎的到我们这,就是三个铜板一份了?
齐爻掌柜的,坐地起价也不是这么个起法啊?
摊贩在这里摆摊很久了,近些日子早便闻见,他们这啊,来了一位样貌极其俊美的小郎君。
似乎是某世家的贵公子,若不是如此,倒是挺难解释这小郎君那“十指不沾阳春水”习性。不少人因苏暮雨不了解“行情”而虚抬了一点点价格,而多赚了些钱。
听那些人说起的时候,他也挺心痒的。
只是这郎君似乎对他的油团子并不感兴趣。
不知今日为何,竟是在他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逮到机会,哪有不握住的道理。
可谁知,却被一小姑娘直接挑破。
摊贩你...
摊贩跟你有什么关系....
齐爻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爻撸了撸袖子,准备跟这摊贩大“战”一场。
齐爻现在先不论苏暮雨跟我有什么关系,单凭你的做法,这还有天理吗?
嘴上功夫,苏暮雨实在是不行。但是手上的功夫....他还是可以和人碰上一碰的,他站在齐爻身后,打量着围过来的人群。
眼神漫上几分警惕,确认不会有人对齐爻不利后,苏暮雨回过神来。
眼前的女孩和那小贩不知道舌战了几个来回。
摊贩你这......你这小姑娘,真是好生蛮横,胡搅蛮缠得很。
齐爻胡搅蛮缠?是你行事不妥在先,底气不足站不住脚跟。又说不过我,便倒打一耙说我胡搅蛮缠。
望着她精致眉眼染上了些许怒气,娇俏的容颜在此时异常生动。
苏暮雨唇角微弯,却骤然联想到。
若是他是个寻常人家的身份,可以拥有平凡却又温馨的日子。到现在这样的年纪,或许真会有一位妻子,陪着她一起买买菜、随处逛逛。
可他不是。
他是苏暮雨,是暗河的苏家家主。
即使在南安城养伤这些天来,他极力掩盖身上的肃杀之气,换上素色衣裳。依旧无法更改他是一名专收人性命的刽子手身份。
吵了这么会,有位大娘看不下去了。直接出来劝道。
大娘好了好了,别吵了。多伤和气。
她看着那摊贩。
大娘做小本买卖也要有规矩,怎可半道涨价。
说着,她又侧头看向齐爻。
大娘小女娘,天色也不早了。买完菜快带着你夫君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