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去上海的那天,苏晚去火车站送他。站台上人来人往,广播里重复着检票通知。陆则提着行李箱,把苏晚拉到身边,仔细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他叮嘱道,“记得按时吃饭,晚上别熬太晚。”
“你也是。”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少抽烟,多喝水。”
火车鸣笛的声音响起,陆则抱了抱她,转身踏上了火车。苏晚站在原地,看着火车慢慢开动,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才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脖子上的银杏木牌硌在胸口,提醒着她那个关于银杏叶的约定。
刚开始的日子,他们每天都会视频通话。陆则会跟苏晚讲上海的趣事,讲公司里的项目,苏晚则会跟他分享学校里的生活,讲她复习的进度。有时候陆则加班到深夜,苏晚就开着视频,一边看书一边等他,直到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两人道了晚安才睡觉。
但随着陆则的工作越来越忙,视频的次数渐渐少了。他总是说项目紧急,需要加班,有时候苏晚发过去的消息,要隔好几个小时才能收到回复。苏晚安慰自己,他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努力,她应该体谅他。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考研复习中,累的时候,就摸一摸脖子上的银杏木牌,想象着陆则回来的样子。
秋天到了,江城的银杏叶开始变黄。苏晚拍了很多银杏林的照片发给陆则,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陆则回复说项目到了关键阶段,暂时走不开,等忙完这阵就回去。苏晚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回复他:“没关系,我等你。”
她特意捡了几片金黄的银杏叶,夹在书里,想等陆则回来给他。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则的消息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连电话都接不通。苏晚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她开始失眠,复习也变得效率低下。
有一次,苏晚实在忍不住,买了周末去上海的火车票。她想给陆则一个惊喜,也想亲自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火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抵达上海。苏晚按照陆则之前给的地址,找到了他公司附近的宿舍。
她站在楼下,给陆则打电话,却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她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陆则从宿舍楼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西装,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但也瘦了不少。苏晚刚想叫他,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女生长得很清秀,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苏晚有些像。陆则侧过头,对女生说了句什么,女生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领带。那一刻,苏晚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手里的银杏叶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四处飘零。
她没有上前,转身默默离开了。火车回江城的路上,苏晚一句话都没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脖子上的银杏木牌,此刻变得无比沉重,硌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