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丧尸王的威胁解了，可踏朝基地没松口气。远方的地平线开始扭，空气里飘来股甜得发腻又带着腐味的怪气，像有什么无形的巨兽在靠近。

天成了不自然的紫红，能见度掉得厉害，一种粘稠得像液体的灰白雾，像活的一样，从四面八方慢慢往基地里涌。

指挥中心里，全息沙盘叫得刺耳。基地外头的能量读数掉得怪，不是被硬砸坏的，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化”了。防墙外的监控模模糊糊的，像隔着层晃的油。

“能障正在被不知道的东西渗！掉的速度算不出来！”

美的副官声音里带着不敢信的慌。美的金眼睛里数据流闪得飞快，可所有结果都写着“不知道”——这种打法完全超了数据库的料。

瓷试着放风灵之力去探，可意识像陷进了粘蛛网，收回来的信息碎得不成样，全是让人心烦的杂音和一种……细得像针的啃感。

俄的极寒本能地往外扩，可银灰的寒气撞上那灰白雾，像泥牛进海，只能冻住一小块，挡不住它整体往前爬。这种无形的、渗人的威胁，让两个顶尖强者也觉得棘手。

更吓人的变在基地里头。沾了大雾的人开始不对劲：有人看见活生生的幻，对着空地哭喊或笑；有人皮上开始渗黏糊糊的水，或长出怪模怪样的角；还有人像被抽干了劲，瘫在地上，身子以肉眼能见的速度瘪下去。恐慌不再是怕外头的敌，是怕自己身上搞不懂的变和周围怪的环境。

“启动最高级物理隔！所有人撤回内区！”

美当机立断，命令冷得像冰。金的能障提到最大，想挡雾，可雾像有生命，贴在障上，不停地蚀、融着能量。美脸色沉得吓人，最强的防，反倒成了催命的药。

就在这没法子的急当口，指挥中心的门悄没声地开了。英靠在门框上，暗红的眼睛扫过乱糟糟的沙盘和外头紫红的怪天，脸上没意外，只有一种……近乎烦的熟。

“虫蜃。”

他吐出俩字，声音哑，却像冰锥子扎破了现场的慌。

“虫蜃？”

美锐利的目光一下锁住他，“库里没这记录。这是啥？”

“没变的虫蜃，”

英的语气平得像在说种讨厌的虫，

“雾样的命，吃能量和精神，增的方式……像病毒分。”

他顿了顿，暗红的眼睛瞥了眼外头贴在障上、不停扭的雾，

“你们的能障，对它们来说，是顿大餐。”

美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最强的防，反倒成了催命的药。

“你能控制它们吗？”

瓷立马问，这是他最在意的。

英的嘴角勾起抹冷的笑，带着明晃晃的瞧不起：

“没变异的，不听王权的令。它们是……低等的抢集群。”

他瞒了关键的——他手下的变虫蜃，确实能吞这些没变的，只是慢，没雾蜃分得快。可他为什么要说？看着这群自以为聪明的人类强者没法子，似乎……有点意思。

“弱？”

美直接问，没时间了。

“高频率的震动。特定的声，特别是金属共，能扰它们聚的样，暂时赶走。”

英难得给了准话，可随即补了句，带着丝藏不住的逗，

“不过，雾蜃分得快，赶走一片，会有更多来。就像……想把大海舀干。”

他给了希望，又亲手掐了大半。这是种坏的逗。

美的脑子飞快地算。高频声武库里有，可得调到特定的频，还得花时间，而且照英说的，只能顶一阵，去不了根。虫蜃长的劲太吓人了。

“旧时代第七研究所废墟，地三层，有套‘净空’系统原机。”

英像不经意地提，暗红的眼睛扫过仨人，

“那东西，兴许能出够强够大的高场，暂时清一片。当然，能不能用，看你们的运。”

说完，他不再理陷入想的仨人，转身进影子里，只留了句飘的话：

“别让这些脏东西，毁了我的地。”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美立马调第七研究所的料，确认了“净空”系统的在，可废墟在已被虫蜃浓雾盖死的区深处，危险得很。

“得拿到它。”

美的声音硬得像铁，这是目前唯一的路。

“我去。”

俄上前一步，银灰的眼睛定，

“极寒能最大程度压雾蜃的性和分，给我开路。”

“我用风灵引，尽量绕开雾最浓的地。”

瓷也开了口。

一场往蜃雾绝地的死任务，就这么定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会儿已回了塔顶废墟。

他站在边，暗红的眼睛看着底下被怪雾慢慢吞的基地，感觉着空气里飘的、属于没变虫蜃的弱精神和……藏在地下、他手下那些变虫蜃传来的、带着贪和慢反应的躁。

他嘴角勾起丝没人看见的、冷的笑。

“吃吧，”

他低语，像在跟自己的民下令，

“慢一点……没关…、”

蜃雾迷城，绝望漫。而真正的猎手，才刚悄没声地开吃。美、俄、瓷的动，注定变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