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几周时间在招募信徒和与天花板搏斗中飞快流逝。晚照的“星辰便利店地下联络点”业务开展得“如火如荼”。
凭借着“展现神迹-赐福-收获信仰”这套标准流程,她的信徒队伍像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稳定在了三十多人的规模。
这些信徒大多是曾在校园或社会中因各种原因(主要是身高、外貌)受过挫折的年轻人,他们将晚照视为改变命运的希望之光,信仰虔诚得近乎狂热。
成果是显著的,麻烦也是升级的。
当晚照某天站在别墅那挑高近六米的豪华客厅里,发现自己需要像参观侏罗纪公园的游客低头看腕龙化石一样,才能看清整个客厅全貌时,她知道自己又“膨胀”了。
她拿出特制的超长卷尺一量——好家伙,十四米!
别墅的客厅对她而言,已经从“宽敞”退化成了“勉强能站直的笼子”,花园里那些精心修剪的树木,现在看起来跟香菜盆景差不多。
更让她头疼的是,随着本体身高像坐了火箭般飙升,那招“形态伪装”越来越像是给哥斯拉套上一件紧身芭蕾舞裙——不仅费力,而且破绽百出。
维持两米高的伪装形态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与日俱增,就像勉强用一根小水管去给巨大的游泳池注水,稍有不慎,“池水”就会漫出来,导致伪装失效。
一旦某个部位突然恢复巨形,那画面想想就足以引发全市恐慌。
她现在每次出门去便利店附近进行“神迹展示”和“赐福”,都感觉像是在走钢丝,精神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不行了,卡卡!这日子没法过了!”
晚照一屁股坐在别墅特别加固过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上的挂画都在摇晃。
“我现在出门跟做贼一样,在家跟蹲监狱一样!这哈里地区是待不下去了!”
诗音和玥宁一左一右站在她脚边(现在她们的身高在晚照面前显得格外娇小),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卡卡的雾气连忙飘过来,闪烁着分析道:
“晚照女士,您的情况属下明白。以您如今的神力位阶,确实不宜再蜗居在这凡人聚集的城市中了。能量波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无论是来自凡俗势力,还是……其他可能存在的神性存在。”
“那你说去哪?”
晚照没好气地说。
“有一个现成的地方!”
卡卡的雾气亮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西哈里诺斯辐射区!”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晚照的回忆。她猛地想起当初卡卡给她的那张皱巴巴的地图,以及她在网上查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警告。
“那个鬼地方?不是说辐射超标几百倍,进去就变异吗?”
“今时不同往日了啊,我的晚照女士!”
卡卡道。
“您现在是真正的邪神之躯!凡间的辐射对您来说,已经不是毒药!不仅无害,那片区域因为长期无人敢靠近,反而成了绝佳的天然屏障和隐秘基地!您可以去那里圈一块地,作为您的专属神域!想长多高长多高,想怎么发展信徒就怎么发展,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这个提议让晚照心动了一下。绝对的隐私,自由的空间……但另一个现实问题立刻冒了出来:
“那学校怎么办?我爸妈那边怎么办?我突然失踪,岂不是更引人怀疑?”
“这个简单!”
卡卡似乎早有准备,雾气凝聚成一个小拳头。
“我们可以来一场‘意外身亡’!完美的金蝉脱壳!”
“假死?!”晚照、诗音和玥宁几乎同时惊呼。
“正是!”
卡卡详细解释道。
“我们可以精心策划一场‘意外’。比如,晚照女士您假装去辐射区边缘‘探险’(符合您之前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的人设),然后不幸遭遇‘意外’,踪迹全无。“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这样,官方最多定性为失踪人口,大概率认为您已经罹难。“
”时间一长,人们自然就淡忘了。而您,就可以光明正大、悄无声息地潜入辐射区,建立您的神国!”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但仔细一想,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彻底摆脱困境的办法。
晚照陷入了沉思。放弃普通人的身份,彻底踏入非人的领域……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但她看着自己这双能轻松握住汽车的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再想到未来可能长到几十米、几百米,甚至更高的前景……留在人类社会,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风险有多大?”
晚照沉声问。
“计划周密的话,风险可控!”
卡卡保证。
“我们可以利用神力制造一些逼真的痕迹。诗音和玥宁可以作为‘知情者’提供一些侧面证词。关键是,要快,要在更多人注意到您的异常之前完成。”
晚照看向诗音和玥宁。
诗音一脸“主人去哪我去哪”的决绝;玥宁则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随。”
深吸一口气,晚照做出了决定:
“好!就按你说的办!假死脱身,进军辐射区!”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精心策划的“悲剧”悄然上演。
晚照先是利用伪装,偶尔在学校和小区露面,刻意流露出对“西哈里诺斯辐射区的神秘传说”的浓厚兴趣。
她甚至“不小心”让同学看到她查阅相关资料的记录,铺垫她可能冒险的想法。
然后,在一个周末的清晨,她“独自”离开了家,前往辐射区方向。
她故意在一些公共摄像头拍不到、但可能有徒步爱好者经过的区域,留下一些“挣扎”的痕迹,以及一件她常穿的、被“无意”撕裂的衣服碎片。
几天后,当晚照没有按时返校且联系不上时,诗音和玥宁“焦急”地报告了老师,并“无意”中透露晚照可能去了危险的辐射区边缘探险。
警方和救援队组织搜寻,最终只在辐射区警戒线外发现了她留下的“遗物”和“挣扎痕迹”。
鉴于辐射区的极度危险性,搜救无法深入,最终只能遗憾地宣布晚照“极有可能已遭遇不幸”。
消息传回学校,引起一片哗然和惋惜。
曾经嘲笑过她的人,此刻也只剩下唏嘘。
卢克看着晚照空荡荡的座位,神情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班主任李老师更是伤心不已,认为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这个“特殊”的学生。
而在所有人都以为晚照已经香消玉殒的时候,事件的“女主角”,正以十四米的宏伟真身,轻松跨过了那道令凡人望而生畏的辐射区警戒线,踏入了那片被遗弃的土地。
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灯火阑珊的哈里市区,晚照心中五味杂陈。
那里有她平凡的过去,也有刚刚获得的、脆弱的认可。但前方,是一片充满未知与自由的领域,是属于她——邪神晚照的,全新的开始。
假死计划,成功了。她自由了,但也彻底告别了作为一个“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