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五,天空阴得异常。
云层压得很低,
风从教学楼的缝隙里钻进来,
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气。
午后第三节课下课时,
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后楼梯摔倒了!”
“好像是……林霖!”
我几乎没思考,
笔一丢,就冲了出去。
后楼梯的灯坏了两天,
楼道里昏暗得几乎看不见脚下。
她靠在墙边,
脸色发白,额角微微渗着血。
脚踝肿得明显,鞋带散在一旁。
我俯身,声音有些发紧。
“你能站起来吗?”
她摇摇头,
嘴角扯出一个不安的笑。
“好像不太行。”
我没再问,
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地让她靠在我肩上。
她的体温贴近我的侧脸,微烫,
却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谢谢你。”她低声说。
声音很轻,
轻到像怕被风听见。
我没回答,只咬着牙一步步往上走。
她的呼吸浅浅地落在我颈侧,
心跳被放大得几乎让人发慌。
到了走廊尽头的医务室,
我让她坐下,医生正好不在。
我弯下腰,
拿药棉蘸了碘伏,轻轻擦拭她额角的伤口。
她疼得皱眉,却一声不吭。
“忍着点。”
“我没事。”
我抬头。
她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踝,
那表情像是在努力忍耐什么。
我拿起纱布,包扎好,
又检查了一遍。
“脚扭得不轻,
今晚别走太多路。”
“那我怎么回宿舍?”
“我背你。”
她愣了。
“……不用吧。”
“我没在问你。”
我低声说。
她看着我,
嘴角慢慢弯起,带着一点无奈——
“你真是……”
话没说完,她已经靠在我背上。
她很轻,
但那种重量却让我的心一点点下沉。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
吹得我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发抖,
还是只是怕失去什么。
“江云焉。”
她忽然在背后轻轻唤我。
“嗯?”
“谢谢你一直都在。”
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
所有的喧嚣和流言都被这句话抹去。
她的呼吸在我颈侧拂动,
温柔得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