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发烧

清晨，许稚航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他坐在床边，脑子有点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那颗糖——那是简澜昨天塞给他的。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浑身上下都烧的慌，量了一下温度……

38.5……嗯……发烧了……

简澜昨天给了他联系方式，他想着要他帮自己请个假，站起来去找手机，好不容易找到手机还摔了一跤。

“号码是……”许稚航输入他的联系方式等着他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声音，那是简澜的。

“我是……许稚航……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电话那头，认出是许稚航声音的简澜听到他说完后半句话，皱了皱眉

“……我发烧了。”许稚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简澜清晰的回应：“在家等着，我过去。”

“不用，”许稚航立刻拒绝，“我自己可以……”

“听话。”简澜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很快到。”

许稚航握着发烫的手机，指尖冰凉。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只认识几天的同桌，能让他如此信任。

敲门声响起时，许稚航几乎是跑着去开门的。简澜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和药袋。

“开门这么快，不怕是坏人？”简澜笑着走进来，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挺烫。”

许稚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耳根悄悄红了。

简澜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碗热腾腾的粥和一碟小菜。“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许稚航看着那碗粥，胃里一阵暖流涌过。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家的味道了。

“谢谢。”他小声说。

简澜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怎么突然发烧了？昨天晚上着凉了？”

许稚航摇摇头，没说话。他不想解释，那是因为昨晚和简澜分别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想着那句“我等你”，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吃完粥，简澜递过温水和退烧药。“把药吃了，然后去休息。”

许稚航乖乖照做，躺回床上。简澜替他掖好被角，又用温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

“你……”许稚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不用对我这么好。”

简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

朋友……许稚航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感觉既陌生又温暖。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夏天，妹妹还在，妈妈还在，一切都很美好。只是这一次，梦里多了一个人——简澜。他站在阳光下，对自己伸出手，笑着说：“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