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自从练习赛后，牧歌在食堂吃饭时总会不自觉地往门口瞟。而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夹菜的动作会明显放慢。
“喂，你看那边。”周彦用手肘碰了碰牧歌，示意他看刚走进食堂的颜书玉，“要不要叫她过来一起吃饭？”
牧歌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吃饭：“随你。”
周彦立刻站起来挥手：“书玉！这边！”
颜书玉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今天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朝气。
“学长们好。”她在牧歌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牧歌的膝盖，“学长的伤好点了吗？”
牧歌还没开口，周彦就抢着说：“他啊，倔得很，昨天还想去训练，被我硬拉回来了。”
颜书玉担忧地皱眉：“校医不是说不能剧烈运动吗？”
“没事了。”牧歌简短地回答，把一盘没动过的水果推到桌子中央，“吃点水果。”
周彦看着这一幕，眼睛转了转，突然计上心头。
“书玉啊，”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你知道下周五是什么日子吗？”
颜书玉茫然地摇头。
“是牧歌的生日！”周彦大声宣布，完全无视牧歌投来的警告眼神，“我们打算给他办个小聚会，你要不要来？”
牧歌在桌下踢了周彦一脚，但为时已晚。
“真的吗？”颜书玉惊喜地说，“学长要过生日了？在哪里办？”
“就在学校旁边的KTV，包了个中包。”周彦得意地朝牧歌眨眨眼，“都是篮球队的人，很随意的。你一定要来啊！”
颜书玉偷偷看了牧歌一眼，发现他正低头专注地挑着碗里的葱花，耳根却有点发红。
“好、好啊。”她小声答应，“我会准备礼物的。”
“不用礼物！”牧歌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急，“人来就行。”
周彦哈哈大笑：“你看他害羞了！平时收我们礼物可没这么客气！”
这顿饭在周彦的插科打诨和牧歌的沉默抗议中结束了。临走时，颜书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牧歌说：“学长，生日快乐提前预祝。周五我会准时到的。”
牧歌点了点头，眼神柔和了些：“嗯。”
等颜书玉走远，牧歌立刻揪住周彦的衣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这是在帮你！”周彦理直气壮，“你看书玉妹妹多关心你，还问你的伤好了没。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住多可惜！”
“只是普通学妹。”牧歌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得了吧你！”周彦撇嘴，“普通学妹你会主动给笔记？会答应让人家陪你去校医院？会偷偷摸摸去桂花林讲题？”
牧歌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周五晚上，颜书玉带着精心包装的礼物，准时来到了KTV。包厢里已经很热闹，篮球队的队员们几乎都到了，看到她都热情地打招呼。
牧歌坐在角落的位置，看到她进来，微微坐直了身子。
“书玉来啦！”周彦一把将她拉到牧歌旁边的空位坐下，“就等你了！”
颜书玉把礼物递给牧歌，脸颊微红：“学长，生日快乐。”
牧歌接过礼物，轻声说了句“谢谢”，小心地把礼物放在一旁。
“是什么是什么？快拆开看看！”周彦起哄道。
在大家的注视下，牧歌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篮球钥匙扣，还有一个护膝。
“钥匙扣是纪念品，”颜书玉小声解释，“护膝是......希望学长以后打球小心一点，不要再受伤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牧歌。他拿着护膝，手指轻轻摩挲着面料，眼神复杂。
“哇！太贴心了吧！”周彦第一个打破沉默，其他队员也跟着起哄。
“谢谢。”牧歌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我很喜欢。”
颜书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聚会的气氛很热烈，大家轮流唱歌，玩着游戏。牧歌话依然不多，但明显比平时放松。颜书玉发现，他其实很受队友们的爱戴，虽然不爱说话，但大家都愿意听他的意见。
“牧歌，来一首！”有人把麦克风递过来。
牧歌摆手拒绝，但架不住大家的起哄，最后还是接过了麦克风。他点了一首老歌，声音低沉而温柔，和他平时的形象截然不同。
颜书玉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唱歌的侧脸。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
聚会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周彦故意大声说：“牧歌，你送书玉回宿舍吧，我们还有下一场！”
说完就拉着其他队员跑了，留下牧歌和颜书玉面面相觑。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圈。两人并肩走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今天玩得开心吗？”牧歌突然问。
“很开心。”颜书玉点头，“学长的朋友们都很热情。”
又是一阵沉默。快到宿舍楼时，颜书玉鼓起勇气问：“学长，那个护膝......合适吗？我不知道你的尺寸......”
“合适。”牧歌停下脚步，看着她，“谢谢你，很用心。”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颜书玉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那我先上去了。”她慌乱地指指宿舍楼，“学长晚安。”
“晚安。”牧歌站在原地，“看你进去。”
颜书玉小跑着进了宿舍楼，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牧歌还站在原处，看到她回头，轻轻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她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心跳依然很快，脑海里全是牧歌唱歌时的侧脸，和他那句低沉的“我很喜欢”。
而此时的男生宿舍里，周彦正围着牧歌追问：“怎么样？单独相处有没有什么进展？”
牧歌把护膝小心地收进抽屉，难得地没有反驳周彦的话。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护膝柔软的触感，耳边回响着颜书玉那句“希望学长以后打球小心一点”。
这个生日，似乎比他想象中要特别得多。
窗外，月色正好。年轻的心事，就像这温柔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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