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番外（19）动摇

“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

少薇很认真，和长辈谈及此难免有点害臊，脸颊泛着淡淡红晕。

“他们一个会学着做很多好吃的，很包容我，我喜欢什么都和我谈上一二，为我去学；一个总能逗我开心，陪我玩陪我闹，改掉了很多小毛病，都对我很好。”

尹山笑道：“哪个厨子不能做好吃的？哪个耍猴的不能逗你开心？”

“不一样！”

尹山把张海侠、张海楼和厨子、耍猴的艺人作比，少薇不服，音量一下子变大。

“前提是我和他们在一起很开心，想天天和他们在一起，想......”

她不知如何形容，停顿片刻，不知不觉地捂向自己的心口。

“他们高兴我便高兴，伤心我便难过，一旦想起他们，我心里便有一种，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说得多了，一切变得简单起来，包括一些平日里难以启齿的念头。

渐渐地，少薇把羞臊和一些别的什么情绪抛之脑后，只剩下和张海楼、张海侠相处的种种。

少薇说了很多。

从自己的感受到她和他们的相遇相知，数次出生入死的经历，平日相处的波折磨合、欢快自在。

单提感情，没有别的无奈，尹山不认为哪个正常男人可以容忍和另外一个有共同的妻子。

关系多好的亲兄弟都一样。

听到张海楼和张海侠表明心意，一个比一个看着有礼有诚心，尹山却不信，怀疑他们统统不安好心。

现在尹山动摇了。

他没听说张海侠曾经受重伤是为了救张海楼，为此曾不良于行整整两年，是张海楼照顾的他，二人可以为对方付出性命。

不知道一年前张海侠实际‘死’了一次，其间有少薇坚持误信他人的原因，即使他们从没认为与她有关。

心慈手软的人总会过多苛责自己。

后来张海侠能活过来，主要是少薇和张海楼一起寻到的解药。

也不知道从小几乎没闹任何矛盾的两人为了少薇闹崩，关系僵了好长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任何一件外事依然齐心对外。

直到最近两三个月磕磕绊绊维持的三人关系彻底转好，基本没再生事。

更不知道少薇和他们在一起的短短一年内有数次出生入死的经历，遇到大大小小的危险都习惯把少薇护在身后，也能为她豁出去。

有二人在，少薇自认受的苦和累并不算什么。

话到此，少薇顿了顿，强调危险和苦累并非他们带来。

部分是那些心怀恶念的人带来，如南安号和长湘列车，剩下一部分是她心甘情愿地去接受，如滞留在南戕的那两三个月。

少薇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家人共同面对危险，张海楼和张海侠，甚至张千军、张小蛇都是她的家人。

她不甘在北平当她的富家千金平静度日。

回了一趟南洋，和张海侠、张海楼共同经历这么多，除了想和他们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种不时外出、解决麻烦的冒险刺激生活。

“爹。”

少薇牵着尹山，眼里透出几分认真。

“我马上二十整岁了，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会护好自己，你应该相信我。”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