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少薇霎时瞪大眼睛。
张海侠绕过莫云高的尸体,走前走了七八步停下,往侧上方的密林看。
我记得他走在最后。

莫云高的武装队里有两个身份地位相对特殊,衣着服装和其他人有明显区别,是以张海侠看数量对不上,很快记起少的人是谁。
应该是被炸到了林边,顺势逃走。

挺有自知之明,少薇在心里夸完想起自己夸的是敌人,暗自呸了两声,顺畅地骂起人。

自私自利的胆小鬼,我去追他!

他受了伤,肯定跑不快。
夜色沉沉,密林一眼望不到尽头,树影重重叠叠地晃荡,像是飘忽的鬼影。
真有鬼?!
瞅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跌跌撞撞地从侧下方的密林来到小道,倒在不远处,张海楼自娱自乐地跟自己开了个小玩笑。
他骑马前行,吁了声,拿着不久前随手从路边折来的小木条往地面的人身上戳了戳。
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张海楼没忘记自己隐约听到疑似爆炸的声响,很难不怀疑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所幸此人没有晕倒。
艰难抬头,耳朵嗡嗡作响,视线略有模糊,只隐约可见背着浅淡月色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张海楼一身当地山民的服饰,音量极其微弱。
“救,救我。”
我问你,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救我......”
他伤好像很重,说完这话,啪地趴回地面,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

救、不救、救、不救——他数了数天空上自己能看到的星星,结果是不救。
对不起了兄弟,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上天不让我救。

这张海楼也太逗了吧
张海楼双手合十,朝地面一身苗族服饰的青年微微弯腰,十分没有诚意地说了句抱歉。
就在他道完歉,被对方身上的银饰闪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你家里有钱吗?

脖子被木条戳了好几下,青年恢复了模模糊糊的意识,回应的声音轻不可闻。
“有。”
有多少?

“很,很......”
又没说完,落在张海楼耳中和很多无异。
你说的,我信了,救你一命,记得付钱,不够我把你卖去南洋做苦力。

苗族青年没回应。
他真的晕了过去,被让出坐骑的张海楼丢上马身体作痛最多清醒两秒,哪知自个两次逃出‘魔爪’即将被带回狼窝里。
是两次。
一次是他自己反应快,察觉出不是对手,及时钻进林子里逃走。
第二次是张海侠没让少薇去追。
他和莫云高不算一路,否则不至于察觉到危险跑得那么干脆,没必要白费时间去追。
少薇叫了小银蝶好几声不回应,没纠结地作罢。
她讨厌的主要是莫云高,其他人不跳到她面前或是被她撞见无所谓,愿意动手无非是因为张海侠。
张海侠这样说了,小银蝶不在不能陪她给她壮胆,不想被张海侠小瞧,自然不会非要一个人钻进林子。
鞋面和衣裳不可避免地沾了些血泥。
少薇带张海侠以飞一般的速度回客栈,客栈已经被矮瘦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片亮堂。
瞧着干净,空气里的血腥气未曾散尽。
少薇皱了皱鼻子,从一个绿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粒露水大小的香丸,就地取材地丢进茶杯,再倒了小半碗水。
香丸融入水中,有着驱散异味效用的清香弥漫开,张海侠神色不自觉越发舒展。
他早习惯血腥味,不代表喜欢。3
张海楼这操作也太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