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
“大哥二哥,他在这里,快过来!”
“别跑!”
张海楼大大咧咧地站在高处欣赏自己造成的杰作,丝毫不遮掩。
山寨里的人很快发现他,惊呼叫同伴,举刀大声勒令他有本事别跑,听得张海楼乐得大笑,唬得几人下意识止住追击的脚步。
这人疯了?!
管他疯不疯地,不是发现不对,去得及时,他们寨主血流不止地差点救不回来,且山寨被他乱炸,老老小小在内的多人受伤,非弄死他不可!
有人思绪回神要冲上去,忽听其笑意一止,又是下意识暂且止住。
我没跑啊。

“......”
张海楼摊开双手,乍一看很无辜。
再看,眼里满满赤裸裸的挑衅和戏谑,好像寨子里那只最爱逗弄老鼠取乐,逗没趣了一口咬住没死透就吞掉的猫。
站在最前面的年轻男人攥紧长刀,太阳穴突突地跳,从胸腔里窜出的火被浇了油一样地烧得更旺。
“你有种一直站在那里别动!”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当他傻吗?
箭矢嗖嗖飞来,即将临身的刹那,他猛地一踏脚下的瓦片,腾空跃到侧后方避开箭矢,同时从自己拿回来的包里取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弹珠,用力一捏往掷出。
砰——
雷火弹炸开,几人被余力波及或是吓到,一个二个无一例外地摔倒在地面。
赶工做出来的,威力不是很大,却足以对人造成伤害,关键是小巧不占多少地,方便携带不引人注意。
类似的玩意除了能炸伤人的雷火弹,另有烟雾弹、塞了迷香的弹丸等等,全是少薇给的。
张海楼离开厦城这么多天第一次用,也只打算用一个试着玩。
没赶尽杀绝的念头,在心里夸完少薇心灵手巧,他笑眯眯地朝爬起来的几人挥手。
舍不得我,就来追我啊。

丢炸药包前他把寨子的布局摸了个大概,说罢纵身跃下,不到一分钟跑到马厩借马。1
张海楼这货也太会整活了吧
你走不走?

马不愿出马厩,他一脚踹过去。
再不动我烤了你。

在张海楼连说带踹的威胁下,马动了。
他翻身上马,带上一堆马和骡子在众目睽睽下奔出山寨,把看到的寨民们气得倒仰。
若非山寨里烧着熊熊大火,有不少人受伤,自家难保,估计要全寨出动追他。
全寨张海楼都不在意,遑论几个小尾巴。
轻松解决掉尾巴,彻底没了追兵,他拉向马绳,放缓速度,面色流露出些许纠结。
独自往前走?
下山?
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张海楼纠结没有几秒,决定下山找个地方投宿,比如他先前遇见的那家客栈。
开客栈的是哪些人张海楼当然知道,他不在意,不过为免麻烦,先下手为好。
思绪一定,张海楼循着来时路下山。
不知道张海侠哪天能到,还有少薇,有没有办好她的秘密事从南洋回来。
如果她看到他托张海琪带回去的信,知道他的处境有多‘艰难’,面临的敌人有多‘强大’,肯定会来南戕找他。
不对,她打算一个人替张海侠找解药来着。
大雨过后,乌云褪去,空气格外清爽,天空清澈,有星星在闪烁。
张海楼往后仰倒,躺在缓步而行的马背上,望着雨后的星空天马行空,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个六四分的结论。
他六,张海侠四。
很明显,他的处境更紧迫,着急,尽管少薇不一定信,正因她不一定信,才降到六分。
思来想去地算着,张海楼忽然眸色微凝,倏地坐直身体。
他听到了疑似爆炸的熟悉声。
四周树影重重,一片暗沉,没有一点特殊的火光,声响里隐约带着沉闷。
如果他没听错,确是爆炸声,应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山道往下,极远。1
张海楼这操作太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