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22）理亏

张海侠第二次问张海楼要不要他陪着一起去。

要，张海楼心想，为什么不要。

他去赌场大概需要出个老千，张海侠基本用不着，除非对方先出。1

到时不慎被人发现，安全退离的可能性也会大大提高。

简言之，有张海侠一起，甭管赌场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既事半功倍又能更快凑到更多的第一桶金，他傻了才不要。

张海楼和张海侠约好，顺带把他的计划修修改改，具体明天到外面实地考察再做决定。1

到底过去了十年，回到厦城这么些天，二人并未对这个地方完全重新熟起来。

事情搞得差不多，张海楼临要走想起一件事。

他一开始来找张海侠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怎么听都不像这个意思，具体是什么，张海楼想了又想，实在搞不明白。

挺有道理，张海楼认同，没详谈，要张海侠帮他把所有的可能性说出来。

张海侠将他们的对话烂熟于心，加上旁观者清，实际早知少薇是何意。

只是既已隐下第一件事，为此一而再隐瞒，到此只能继续瞒着。

肯定不是。

并非张海楼不想夸自己，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少薇就不可能说他能干。

他用眼神示意张海侠说其它可能。

和送些颜料即开染坊一个意思。1

张海楼就是这样的人。

他自己都很有自知之明，闻言心头瞬明，想也没想地道。

他挺骄傲。

张海侠不意外。

他脑海里浮出先前一幕，无意碰向仿佛残留着少薇口脂香的唇，点了点头。

突地，张海楼一脚提向他的椅子，他未完全醒神已经下意识一掌拍向扶椅。2

咣地一声，椅子回正。

思绪被迫中断，张海侠略有不满。

张海楼哪好意思说他看张海侠莫名其妙流露出疑似荡漾的神色莫名不爽，就想踹一脚。1

他理亏，敷衍地嗯嗯两声承认腿抽筋，拿起计划书和张海侠仅剩的七块三毛往外边走。1

张海侠实际更理亏，自然不会跟张海楼计较一些芝麻大小的事。

他会帮张海楼，同时，他要帮自己。1

少年心性，临别在即，翌日天亮少薇忘了前一晚的事跑去找张海楼陪她玩。

张海楼不在。

他和张海侠一大早不见踪迹，据说中午回来没多久又急匆匆出门，到了深夜快十点才一起从外边回来。

张海楼难得从早到晚在外面忙已经足够少薇好奇，遑论张海侠同他一起。

但他们都敷衍她，不肯告诉她出去做了些什么。

没办法，少薇只好选择逐个击破，悄悄找了一个找另外一个。

结果倒好，她没问出个所以，还被两人‘吓’得落荒而逃，气得想扎小人。1

想想而已，少薇不做。

鬼神之说不可不信，不小心扎出个好歹，最后后悔收场的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