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说得轻松,一个月短短三十天,随随便便过完,怎么能行。
谁晓得三十天会出现哪些意外,如果不能及时寻到,让小银蝶再帮一次它是不是要给她找别的麻烦?
何况小银蝶方才没来得及提取烂虫的记忆。
张海侠也真是,同她说两句好话能怎样,总一副轻贱自己性命的模样。

不许走。
眼见张海侠要走,少薇忙止住自己纷乱的念头,忿忿地拉着他。
你不情愿,不用勉强自己,我......


我不希望你死,想你活着,下定决心给你治病就没有不情愿,不过......
她顿了顿,抬起一双不知何时泛红的水润杏眸看他。

你不能像刚刚那样。
少薇最初学医是为炼香,助人基本是顺手为之,和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从来扯不上关系。
习惯了,发现好处,有意思,才想着多多钻研。
纵是乐意随手助人,若非将张海侠纳入自己人的范畴,她想自己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虽然好像只是碰碰,渡一渡气。
她都没亲过她喜欢的人。
被张海侠这么一搞、逼问、又听他说丧气话,心里顿时涌上委屈。
张海侠看着少薇红润润眸子里的自己,沉默片刻,缓缓道。
不会。

他答应。
少薇做好准备,张口想要他闭上眼睛,他先一步握住她的一只手臂,低头含住她的唇。
开始吧。

带着淡淡茉莉香的软和双唇靠过来,少薇瞳孔微缩,下意识就想推开。
可听到张海侠的话,伸出的手在他胸膛前立时停住。
她手指蜷紧、缓缓放下,合住双眼,逼自己静心凝神,慢慢地学着小银蝶教她的法子运气渡气。
约莫半分钟罢。
张海侠记着时,垂眸看少薇,身体几乎一动不动,包括眼睛在内,没眨两下。
从看到少薇面露委屈的瞬间,他什么心思杂念都没了,但他依然没拒绝。
他不舍得,少薇也不会同意。
其实现在想想,少薇对他有没有男女之情好像没太多关系。
只要她永远这么在意他,惦记他,最好一直在他身边,不要走得太远太久,也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好了。
渡完气,小银蝶说可以了,少薇旋即往后退两步,嗓音有些哑。

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
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不把今天的特殊治疗方法告诉任何一人。
第二件事是新增的,张海侠很清楚,所谓任何一人实际特指某个人。
他伸手,轻轻拭去少薇不知怎地浸着水意的眼角,迟迟地应了声。
嗯。

得到允诺,少薇心头骤然一松。
张海侠碰着她脸的手还没拿开,她又有些不自然,不由得提醒一句。

海虾哥,你快回去吧。
张海侠闻言没多留,说了句让她早些歇息就走,少薇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两件困扰她一天一夜的麻烦事朝解决的路迈出最初、同时是最关键的一大步,一切仿佛喜闻乐见,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不得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