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薇唤何剪西表弟,和何剪西粗粗解释昨日的事,七分真三分假。
听着熟悉的称呼,再看少薇的模样,何剪西信了。
终于解决心头大事,他放下心,又开始急着回金番找他弟弟。
少薇没挽留。
她带何剪西一起回城,送他前往他两天前在海利银行附近投宿的一家旅馆,顺带赠了他一小瓶伤药。

擦脸的药,效果很好。
她指向何剪西脸上的伤。
换成别的东西何剪西多半拒绝,是药,他犹豫了两下,没递回去。
“谢谢。”

不用谢,你是表弟嘛。
“我比你大。”何剪西第三次提醒。

哦,表弟。
何剪西:“......”
张海楼性格恶劣自我,自称他妹妹的少薇跟张海楼完全不一样,至少在不听劝地叫他表弟前何剪西是这样想的。
除了同样出色却迥异的相貌,他不觉得两人哪里像兄妹。
至于现在,何剪西看着少薇朝他挥手离去的背影心想,像是有点像,但还是远比张海楼可爱多了。
不对不对,张海楼跟可爱这个词可扯不上一点关系。1
是邪恶
何剪西猛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掉,拿着少薇给的药跑回旅馆。
陆陆续续耽搁不少时间,这次应该不会(千万不要)再出意外!
——
砰!
船上不知炸掉第几包炸药,巨响伴随着火光冲天,远远盖过了其它的声响。
紧接着是强烈的冲击波,被波及到的人纷纷被其拍进海里。
张海楼和张海侠直面炸药,最多转身跑了两下,自然没有跑掉。
张海侠用尽了力以身护张海楼一同坠入大海,什么都听不见、看不到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海风阵阵吹过,他终于浑浑噩噩醒来。
耳朵在嗡嗡作响、视野模糊不清,五官受损,最痛的是脊背和双腿......
为什么会这样?
张海侠迷茫之中,忽有一道隐隐约约熟悉的人影撞入眼帘。
你醒了。

他嗓音沙哑微弱,充斥着惊喜。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

张海侠出声,话说得极其缓慢,因为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沙砾。
张海楼体会不到他的难受,却听得出他嗓音沙哑干燥,忙道。
我去给你拿点水。

等......咳咳......

张海侠想抓着张海楼让他先说清楚,然他浑身酸痛无力,根本抬不起手,说了不过一个字又控制不住地咳嗽,只能等张海楼回来。
而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他环顾着周围,脑子渐渐‘清明’,脸色愈发苍白。
深海、礁石、乱船,远处两个人手脚无力,嘴唇发紫,疑似中了毒......
这是盘花海礁。
果不其然,张海楼回来后的言行举止无一不表明这是三年前的盘花海礁。
船炸,他们落入大海飘离到远处的礁石,遭逢大雨,张海楼带着他游不了太远,没办法,只能将他回军匪的地盘。
此地有船,虽然破旧老小,不能用,至少可以躲些雨。
自然,能重回此地,是因为那群军匪已经离开。
他们带走了所有能用的船,烧掉他们用不着、不带走的一应事物,杀劳工灭口,徒留少数运气好命大地躲过。
子弹是躲过了。
中黄昏草的瘴毒,留在这个远海且常年闹水鬼以至于几乎无人敢轻易涉足的海礁离不开,不知道能活几天。
他没完全避开毒,受了重伤,不能行动,情况甚至比那些劳工要差。
但他和那些劳工不一样,张海楼说的不一样。
张海楼肯定又乐观地保证,有他在,一定会带他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