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星的思绪经过一番复杂斗争,到底调整好情绪,没坚持下楼,用了净桶。
拿都拿了。
李相夷没有叫人带她去茅房的意思。
不是客栈人少,女子更少,她不是很乐意去到下面公用的茅房。
......
莫如星让自己心情放松,很快解决好人生大事,终于彻底放松,舒出一口气,暗想这两日最好少喝些水。
想完没多久,她拼着一股强悍的意志力用李相夷早先带来、尚存余温的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自行做好清理工作,给自己泡上一小杯蜂蜜梨子酱水。
这可不是她对自个出尔反尔。
不久前她喝了一大碗苦药,不用些甜的,总有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喝着水,无意间再次瞥见屋外影影绰绰一直没离开的修长身影,大口用完、漱口,爬回床上盖好被子小声喊。

我好了。
不出所料,外边的影子是李相夷。
比较意外的是她自觉音量很轻,偏偏李相夷听了进去,搞得莫如星愈发郁闷别扭,不露出一根头发丝。
李相夷嘴唇轻抿,没说什么。
直到做好所有的收尾工作。
不是嫌热吗,别盖得太严实,闷到自己,也别踢开受凉,喝了药好好歇息,再睡一觉,热应该差不多就能退了。

除了他离开的那小段时间,莫如星几乎没有动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替莫如星松被子。
我忙完就回来看你,若有事,让贺子渝去寻我,我会告诉他我在哪里。


好。
莫如星探出眼睛以上的小半个脑袋,小小地应了声。
李相夷心中不舍骤然加重,明明他办好了事就可以回来见她,最迟不超过今晚。
唉。
他没想到自己有天竟一心顾美人不想顾别的,忽然理解某些人,叹了一口气,又在莫如星眉心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印记。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莫如星这一病就几乎不曾出门,一连几日待在客栈里头,走得最远的是楼下的茅房。
让李相夷帮她端净桶这种事干一次就够了,她绝不要有第二次。
即使李相夷不介意。
顺带反问她如果他哪天伤病得起不了身,她是不是会嫌他不帮他。
就李相夷的身体,莫如星压根想象不到他有天虚弱得上茅房需要人帮的场景。
在李相夷的逼问下,她认真地想了。
他若伤了,她自然会照顾他,不是没照顾过,至于这些事,对象是李相夷,约莫不会嫌。
不对。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她在意的是自己的面子,难道李相夷不好面子,能坦然自若接受?!
我可以。


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坐到你身旁再说一遍。


......
此事到此为止,总而言之,没到残废走不动的地步,就是不要。
夜深人静,再次悄悄溜进莫如星客房的李相夷笑了笑,也不怕被她影响,将她拥进怀里,酣然入睡。
......
莫如星主动或被动滞留小小客房养病的日子里,金鸢盟和四顾门的商谈如约进行。
存在私心,李相夷主动提议把约谈地点定在山雨来。
笛飞声同意了。
自然,李相夷言谈举止中并未有一句提及莫如星,笛飞声亦是。
一切公事公办。
嗯,除了不约而同地想和对方打一架,他们两之间也没什么私事好谈。
故莫如星受凉在房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当日,随同李相夷到灵州的十余名四顾门门人和其它几个门派的代表到了山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