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口齿不是很清晰,但少薇听得清楚,脚步顿了一下,嘀咕着。

叫姐姐我也不跟你玩。
“姐姐,姐姐。”
尹寒又叫了两声,奶声奶气地,少薇听得耳朵软下,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再叫一遍。
“姐姐。”小孩朝少薇伸出两只小手,吐了两个泡泡,“抱,抱抱。”

真烦。
她嘴上嫌烦,又实诚地从尹山怀里接过小孩。
宫池没忍住一笑。
尹山摇了摇头,眼里却也闪过一丝自己没察觉到的笑意。
少薇一边逗尹寒,一边过前厅上二楼,不自觉地来到她曾经的卧房。
此处现为客房,无人居住,一应物件很齐全。
宫池自然随了少薇,另唤人来把房间打扫干净、换新。
小孩子偶尔逗逗行了,多了真的会嫌
到这少薇就把尹寒交给宫池,没再陪小孩做无聊的游戏。
她有自己的事做,目前最要紧的当然是泡个澡。
回到家里,熟悉的环境、气息,有亲人在旁,少薇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舒舒服服地泡上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澡。
一出来,外面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水光滑亮,晚饭也做好了。
这是少薇三个多月来洗得最舒服的一次澡,吃得最好、第二好,不,应该还是最好的晚饭。
不对,她干嘛要分出个一二好,都是最好的不行吗?!
后一句少薇是在心里想,纠结反复的前一句倒是说了出来。
“第二好的在哪里?”
宫池和尹山都想着更了解少薇,不管她说啥,基本会接话,直接问。
从相见到现在,少薇少有隐瞒,此事亦无隐瞒的必要。

在南洋,一个叫坝隆州的地方,口味有些独特,不过,我很喜欢。
论口味,少薇毫无疑问更喜欢北方的食物。
之所以认为一样最好,应是当时突然间对那里的人有了好感,爱屋及乌。
否则她怎会从除了极少数当地食物每类至多吃两口到不再介意,可以高高兴兴地吃下大部分,只用短短半天的时间。
虽然白天和晚上吃的好像没有重合之处。
张海盐说那是他大老远找来的厦门美食,他的家乡在厦门,不是坝隆州。
也不知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张海侠的伤势如何......
心头大石放下,少薇发现她有点儿想他们两个了。
嗯,既然到了家,她该给他们写个信,报一报平安了。
翌日一大清晨,少薇写了信,到邮局里贴上邮票,投到了信箱。
一般一月能到。
从寄信到收回信过去差不多两个月,少薇写了第二封,顶格收信人张海盐、海虾哥哥不变。
过两个月依然如此。
收到一封回应,她就写新的一封。
再后来,来了兴致也会随手写,不再拘泥须得先收到信。
回到北平的第三十二个月,少薇收到来自南洋的第十八封信,在半年前脑海里突然冒出的一个声音催促下回了南洋。
此时恰好过去三年。
回南洋的中途少薇运气倒是好,没再遇到麻烦,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回到坝隆州。
是途中,不是终点。
到了码头,她没先去找张海楼和张海侠,而是当即转船,前往坝隆州下辖的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