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薇本就没打算袖手旁观,换成旁人差不多,见此没再耽搁,有点无语的是张海楼问题很多。
你在把脉?


嗯。
是个中医?瞧着年纪不大,学了几年?没有药能有用吗?
张海楼念头一闪,见少薇放下手伸指往张海侠身上点,发出几声类似哒哒的清脆弹响,心里生出新的疑问。
这是点穴?


是。
斜挎织锦小包侧下垂的五彩丝绦轻轻摇曳,少薇翻找着从中取出一个墨绿小瓶。
墨绿小瓶一个拇指指节大小、雕花纹路精致、做工轻巧古朴。
她打开细小的瓶塞,用手轻轻朝张海侠鼻尖扇去,张海楼问完一句点了哪些穴道后又不禁问。
你给他闻了什么东西?


止水,一种类似止痛药的香,唉我说你废话怎么......
虾仔你醒了!

突然,张海楼激动出声。
少薇侧头一看,虾仔微张的迷茫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他又没断气,睁一会儿眼睛怎么了,你少大惊小怪,否则我不帮你们了!还是说你根本不信我,在怀疑我?
她没好气,张海楼立马否认。
不是,我......


不是就闭嘴,你吵得我很烦。
挺凶。
除了外表,没几点像仙女,虽然他也没有见过真仙女或别的假仙女。
被少薇瞪了眼,张海楼不住在心里嘀咕,嘴巴听话地合住。
张海侠的痛苦隐忍一点点被平和安静取代,呼吸平缓了些,显然她的初步治疗有用。
可能受到张海侠转变的心理影响,也可能是她的香真那么有用,嗅到逸散过来的微末异香,张海楼都感觉自己身上的伤不疼了。
他强忍住开口的冲动,安静地看着少薇的一举一动,不再觉得多奇怪。
有恶鬼邪神,能人异士,她指不定是哪个地方来的能人异士。
来这做什么......不知道。
总归他没从她身上感到丝毫恶意,从一开始就没有。
她要害他们,也没必要搞这么复杂,愿意偶尔跟他解释几句。
止痛,喂下药,顺带用些真气给患者稳定伤势,少薇再观察处理他的外伤。
最严重的是腿和后背,腿被炸得显出腿骨,背部大概率有大面积烧伤。
不是被炸到很快跳到海里被海水不断地冲着,衣裤怕是黏在上面很难取下。
麻烦的也在这。
他的烧烫伤被含盐、大量微生物的海水冲洗、破坏,伤势只重不轻,极易引发感染坏死,必须及时清洗。
附近全是海水,她赤手空拳,没有工具,怎么把盐水变成清水?
有这功夫,不如早点带他去医院。
少薇烦躁,忽地想起什么,灵光一闪,望向远处。
有人,一定有清水,有药,有船,一切她目前需要的东西。
四周漫无边际,不知道这里距陆地有多远,要安全回陆地,非得有船不可。
为了船,她也得到那边一趟。
少薇唇瓣微动,话刚要出口,被一边等不及的张海楼抢了先。
仙女妹妹,你怎么还不动手?

他看到少薇皱起眉头,一脸的烦躁。

那边有些什么人,在做什么?
她下巴微抬,指向远处。
本就远得看不见,战火已歇,夜色昏沉,更是什么看不清。
最多凭借极好的耳力隐隐约约听到寥寥几句听不清是何意的人声、急促脚步声。

我带的东西不够处理他的外伤,得去那边拿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