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到这的?

被褥颤动,被子里的人没有说话,像是在发抖,压抑着的喘息声加重。
笛飞声脸色更黑。
滚出去。

最多两秒,笛飞声长袖挥向床上,连人带被褥地滚落到地面。
被褥散开,里面的人随着露出。
一身轻薄的艳丽红纱裙,乌黑发丝凌乱地披散着。
双手揪住被褥,紧闭双眼,额头冒着涔涔冷汗,残着泪痕的熟悉面庞发烫发红。
咬住下唇,鲜红的血珠往外滚落,染红了唇。
是她。
笛飞声怔住。
紧接着走近了半蹲而下,克制着力道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脸。
有人对你下了药?

莫如星浑身滚烫无力,一直在死死咬唇克制自己,怕自己丧失理智。
可男人的手掌冰冰凉凉,令她感到很舒服。
碰上来的瞬间,她便克制不了抓着对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好热......好难受......
确实很烫。
笛飞声指尖缩了缩,就想叫人去找大夫,从她嘴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相夷。
她睁开眼睛,往日明亮的杏眸含着浓重的水雾,一片迷蒙。
呆呆地盯着眼前低头看她的男人,似不敢相信,又好似有激动、庆幸、哀伤等情绪。
很复杂。
笛飞声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里看出这么多的情绪,颇为新奇。

李相夷,真的是你。
她抽了抽红通通的鼻子,眼泪刷地从酸涩眼眶里流了下来。

你终于来找我了。
一脚踹开被褥,莫如星就地扑向眼前人。
兴许是没对她设防,笛飞声第一次被她抓着手,第二次依旧没避开,被撞了个满怀。

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她双膝着地,揽住男人劲瘦的腰,埋头在他胸膛前哭诉。

你知不知道,她们好多人都欺负我。
大滴大滴的泪簌簌落下,几句话的功夫就浸透了笛飞声的衣裳。
胸前又湿又热,耳边尽是她的哭诉声,笛飞声不太舒服。
但他不仅没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顺着问。
怎么欺负你了?


他们要求我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起床,不许我多睡,限制我的自由,要我时刻听话,低眉顺眼,还要下跪......
她一一列举,笛飞声听着竟觉得很有道理。

我不想死,我想见到你们。
她委屈极了。

我跑不掉,只能听他们的话,我已经用力克制自己了,可我有时还是会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怕被发现。
她哭着控诉,逐渐变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今天她们还要我......我已经听她们的话沐浴、换衣服了,她们竟然我喝的水里下,下合欢药。

谁逼你吃的药?
笛飞声眉头皱起。
莫如星好像没听进他的话,一味地说。

我,我知道他不坏,不会强迫我,碰我,可,可是其他人真的很讨厌,把我当货物一样,轻贱我。
笛飞声微微一怔,莫如星口中的‘他’,指的是他。
她说他不坏?
笛飞声不大信,又无端地去追问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是谁?

我想回家,李相夷,你带我离开,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跟上次一样,莫如星没有回答笛飞声的问题,自说自话。
脸上满是泪。
唇瓣有咬出的血痕。
眼睛红肿,还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掉下,里面充满了哀求和期盼。
笛飞声望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