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转眼只剩莫如星一个。
空荡寂静,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她孤零零地站着,忽然生出一种被世界遗弃的荒凉感。
呆了许久,她缓缓蹲在浴池边上,只觉倒映在浴池里的倒影很模糊。

李相夷。
她小声。

你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我,把我带回去?
不由自主地,眼眶里蓄满了的水珠接连落在池面,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啪嗒——”
李相夷所持茶杯毫无征兆地脱手落到地面,发出啪嗒的清脆响声。
在场同他讨论事情的几人,云彼丘、乔婉娩、肖紫衿皆惊了一下。

相夷?
距李相夷最近的云彼丘开口。

你没事吧。
人与人之间会有感应吗?

这......
几人对视着不约而同想到一人,实在是李相夷近来越发地魔怔,总时不时地提到她。
想是这样想,没人主动提及她。

我只听过双生子会有反应,不过即使是此种情况,也很少。
李相夷不语。

刚我们说到哪了,这个......
“门主。”
就在这时,有一个弟子忽然来报,李相夷抬眼看向他。
何事?

带剑弟子说:“风陵剑派的陆承来了,他有要事相告。”
李相夷刷地站起来。
往外走了好几步才想起会议没有结束,于是停下对几人说。
我先出去一趟。

近来李相夷的种种表现让几人明白莫如星在他心里的位置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重许多。
陆承来找定与莫如星的性命、下落息息相关,现下讨论之事并非不能等,等不起,倒没人有异议。
“师姐失踪的第二天早上,有部分金鸳盟的人在洛阳出没。”
李相夷一来,陆承直接说明来意。
“找这么久没有找到师姐,若是,若是师姐没被东陵山匪带走,我怀疑她很可能遇到金鸢盟的人,被他们带走了。”
角丽谯之事发后金鸢盟虽无人来寻风陵剑派的麻烦,不代表他们遇到了不会对莫如星动手。
有了新的希望和努力方向,李相夷精神霎时一振。
陆承继续道:“若李门主还在找师姐,我想请求您分出些注意力到金鸢盟那。”
听到这话,李相夷不由眉头微微一皱,道。
我一直在找,不会放弃,直到她回来。

陆承看着李相夷,拱手弯腰:“多谢李门主,陆承尚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李相夷唇瓣翕动,最后什么都没说,目送着陆承远去。
不到一个月,她素日调皮爱闹的小师弟好像一夜之间长大,成熟了。
若她知晓,不知是高兴还是感慨多些。
直至陆承的身影消失李相夷才回到议事小厅,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乔婉娩。
如星失踪的第二日金鸢盟的人是否在洛阳出没过?

事情过去得不久,关键是李相夷特别关心,乔婉娩倒是很关注此。
闻言她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我说过她失踪当日前后几天的事都得查清楚,并将每个细节告知我,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为何不将此事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