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前我不喜欢红豆。

李相夷望着洒了一地的红豆,怔怔然地开口。
准确而言,并非不喜欢,是处于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
直到两个月前的一天,如星送给我满满一盒,现在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视线移到乔婉娩脸上,不可抑制地显出些烦躁。
我不想看到这些。

莫如星常送李相夷东西,摆在明面,看不出是什么的很多,暗地里的想来更多。
乔婉娩并不知此事。
要是知道,不管李相夷是否想,都绝不可能为他准备此。
见他神色烦躁,喉间瞬间像是被什么堵住。
至于我的伤,已无大碍,多谢挂心。

忽然间,他语气转缓。
乔婉娩缓缓松开掐着掌心的手,露出一抹笑,轻声安慰。

你没事便好,我再去给你准备些别的。
不必了,我有需要自会让人去做,你不必亲自为我做这些。

他断然拒绝。
还有......

以前乔婉娩没做过这种没分寸的事,李相夷想起了什么,不由皱眉。
我说了要闭关,何况男女有别,夜色已深,你不应该直接进我的房间,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

语气疏离淡漠,远不比从前,划清界限的意思太明显,乔婉娩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我只是担心你。
......我很好。

总觉得哪里不得劲,过了一秒,李相夷终究忍不住道。
我想,作为朋友我从未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四顾门女子不少,李相夷自诩自己基本一视同仁。
对乔婉娩相对近无非是认识的时间早些,其和肖紫衿关系好等,却也不曾越界丝毫。
人家没跟他直白地表明什么,二来他有了心上人,堂堂正正、明明白白。
他其实不想说这话。
毕竟既损对方颜面,又伤及双方情谊。
只是一细想,不讲清楚指不定下次乔婉娩继续大晚上的给他送些什么,说只是担心他。
他心里有些不舒坦。
有人关心自然是好,他也会关心朋友伙伴,但......
前些日子乔婉娩似乎疏远了他。
而近来又突然过度关心他,他很难不多想,不提醒。
如斯过度,他消受不起,也怕再传出些不该有的风言风语。
莫如星挺喜欢吃醋,她要是听到这些,一定不开心,还会对他阴阳怪气。
太直白了。
直白得乔婉娩想拔腿就走。
李相夷如何,乔婉娩很清楚,尤其偶然看到他和莫如星的相处方式之后。
只是李相夷实在耀眼。
像万丈光芒的太阳般热烈灿烂,吸引着很多人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关注、追逐。
她是众多关注、想要追逐的人之一。
然而李相夷先是一心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再在四顾门持续这个梦想。
这样,也很好。
至少她离他很近,他身边没有比她更近的女性朋友。
直到去年的一天,李相夷前往风陵剑派做了与往日没有多少区别的事,见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一切开始变了。
原来他也会喜欢一个人。
会为那个人走进基本没进过的地方,关注从前不曾关注的种种。
会千方百计地抽出时间见那个人,带她四处走动,用各种方式哄她高兴。
......
从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