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疾风掠过,单孤刀耳朵一动,举起的长刀突然改变方向,挡住朝他袭来的银针。
几乎是同一时间,贺子渝朝他扬起一把泥沙,翻身滚开。
银针裹着的内力不小,风沙迷眼,单孤刀右手被震得发麻,紧急后退,血刀险些脱手而出。
紧接着又是数根银针袭来,他反应迅速地握紧刀,凌厉的刀风直接将其掀开。
银针纷纷扬扬落地,没有一根打中单孤刀,明明猜到结果,莫如星脸色依然有一瞬的不好。
而这个时候,单孤刀也终于看清偷袭他的人是何模样。
一袭鹅黄长裙干净整洁、不染一尘,站在这里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莫姑娘?

你这是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单门主想做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这个因李相夷结识、见过两面的男人,眼里流出几分困惑。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来,一个小孩,你为什么要杀他?
是吗?

单孤刀眼睛微微眯起。
脸上血渍已经干涸,一片暗红,在昏暗光线下很是诡异。
莫如星心生警惕,捏紧了指尖的银针。
下一秒,单孤刀朝她掷出手里的长刀,并疾冲而上。
他不知道本该去药谷的人为何出现在此,为免意外,还是一起除了好。
莫如星脚下一点,疾速避开血刀,和单孤刀拉开距离,右手甩出银针。
她武功一般,轻功却无几人可以比拟,怕的无非是心痛这个不定时炸弹。
不知怎地这半年来她心疾发作的次数有所减少,也不再那么痛。
何况既然选择出来,而不是继续躲着藏着,她就不怕。
不想她就是那么倒霉,说曹操曹操到,她刚射出银针,熟悉的感觉自心口袭来。
那是胸口一凉,被利刃贯穿的感觉。
耳边仿佛伴随着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周遭的喧嚣褪去,视野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
感受到此的瞬间,莫如星积蓄在掌心的内力下意识地泄掉。
她很清楚,真正的痛即将袭来,一到那时她运气就会苦不堪言。
祸不单行,与此同时,莫如星明白感知到自己有了昏昏欲睡的昏厥感。
该死!
她不久前才吃过治昏睡症的药。
是两个多月前她爹回风陵剑派,根据她病情调整,最后一个疗程的新药。
间隔三五七日地服用一次,只要晚上好好歇息,白天精神极好,基本不会再有睡意。
唯一的缺点是吃了两个时辰内很容易产生睡意,一旦动用内力,会更快更容易。
单孤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存了杀她的决心,一旦昏睡,她不被拧了脖子毁尸灭迹才怪!
莫如星一咬牙,再次从袖中袋取出三根银针,往自己脑袋插。
这三根针能让她保持短暂的清明感。
有了力气,莫如星提气往后一退,速战速决地从腰间的荷包抓出一枚弹丸甩向单孤刀。
单孤刀身形微顿,看不清的粉色弹丸在空中轻轻嘭地兀自炸开。
伴随着淡淡幽香的粉色迷雾散落,他控制不住身形扎在粉雾里。
“砰——”
单孤刀摔落在地,身体抖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