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5）而别

李相夷不是很喜欢一群人乌泱泱送行的场面。

不是犹豫着要去找莫如星，早带着刘如京二人悄然离去。

犹豫着的时间里，风陵剑派的弟子知道他们要走，除非动不了，不在或是忙得走不开，陆续到来。

这样也好。

李相夷又改了想法。

可直到风陵剑派的大门前，他依然没在人群里看到莫如星。

她是不是误会他改变主意，后悔了，还是因为他没有亲自同她告别，生气了？

李相夷胡乱猜测、思绪纷乱，生出一丝烦躁的情绪。

“李门主在找什么？”

看李相夷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莫雪不由得问。

李相夷压下心底的燥意，牵出一抹笑，语气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淡。

莫雪对眼前人和自家女儿一见如故、举杯共饮、彻夜长谈，甚至靠着差点睡在一起的事一无所知，自难以想到对方在找莫如星。

双方互相再说了些场面话，李相夷三人牵马离开。

莫雪目送着李相夷三个走了一段距离，转身回去，叫上一众弟子。

“回去吧。”

“师父，李门主还没走远呢，我再看几眼。”

“嗯嗯，师父你先走。”

“有什么好看的。”

风陵剑派多为女子，前两句是两个姑娘说的，最后一句则是个男弟子。

有人白了他一眼，反驳说：“李门主年轻有为、武功高强、容貌俊俏、心底善良，我们看几眼饱饱眼福不是很正常？”

“对啊，若非他看起来不好接近，我比较羞涩，已经找机会跟他说话了。”

很难有人不对优秀的人心生好感，有个人直接大大方方地发起花痴。

一人见此，有几分无语：“你也会知道羞涩？”

“你胆子大，怎么不见你跟他交谈。”

那人耸了耸肩，浑不在意地道：“我对他又没有意思。”

感激是必然的，暂且回报不了，记在心里就好。

“......”

行吧，发花痴的师妹一时无言，不是所有人都会对男人，对李相夷感兴趣。

很快，她又调侃起先前说话的男弟子。

“小师弟，你要是武功跟李门主一样好，我们也会多看你几眼。”

“我们看不看陆师弟他可不在意，你应该说···”其她人抢先接过话，特意拉长了语调，“莫小师姐。”

“对啊！”

“没错没错。”

“你们......”陆承小师弟被噎住，脸色微微涨红。

莫雪摇了摇头，径直走远。

一向稳重、同样对李相夷没什么兴趣的柳眠大师姐发话。

“再调侃小师弟，小心他下次出去采买不帮你们带东西。”

“对。”陆师弟来了勇气，“我从莫师姐那里得到的东西也不分你们了。”

“哎，师弟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一行人打打闹闹，恢复往日的生机，好像昨天的事不存在一般。

挺好，柳眠微微一笑，教训该长，但没必要哭丧着脸。

伯乐不常有，千里马亦不多。

李相夷的马正是千里马。

出了风陵剑派很久，李相夷还是没有骑上他的千里马，他后边的刘如京和刘文自然也没上马。

不用看到李相夷的脸色，光是背影、不是一般慢的速度，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

李相夷不对劲。

好像出门前就开始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