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空气就这样沉寂下来。
莫如星敏锐地察觉到李相夷的眼神变化,周遭微妙的气氛。

李门主,还要喝酒吗?
喝酒?
李相夷回过神,看着她像是不自在的眉眼,放松的语气满是调侃。
莫姑娘不觉得天色晚,不赶我走了?


你还要不要喝?
莫如星更不自在,而比起这,她更多的是尴尬、莫名而来的羞恼。
李相夷笑出了声。
事情太多,时常见到各种惨状,李相夷依然没能做到视若无睹。
没有威严,一些距离感,下面的人也很难完全听命做事。
其实李相夷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常常对人笑了。
好酒难得,他自然要把剩余的酒喝完再走。
李相夷一晚上喝了近四坛酒。
他没刻意用内力将其排出体内,却在回来前喝了杯莫如星昏昏沉沉间不知道拿什么泡的醒酒汤,第二天醒来竟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夜晚和清晨到底不同。
昨晚的桩桩件件醒来就浮到脑海里,他怔了半晌,在窗边吹了好些时候的冷风,耳根的红色渐渐褪去。
勉强理清思绪,刘如京来问他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事情办得差不多,是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
李相夷思量片刻,默默点头,让他们先去准备着,还要跟莫雪说一声。
他出了客院门口,犹豫半晌,打算先去往昨晚曾到过的地方。
他答应了日后要带莫如星出去,现在要离开,不该不跟她说一声。
“李门主,您这是要去哪儿?”
李相夷没走几步,后方传来一道温和里隐隐透着严肃的女子声音。
是莫雪。
风陵剑派的掌门人,莫如星的母亲,李相夷心底闪过一丝丝心虚。
不过他一向能控制自己的神情,道。
已经叨扰了一晚,在下有要事在身,打算去找莫掌门辞行。

李相夷第一次借住在风陵剑派,走那条路绕着也能到正殿,莫雪没有多想。
既然李相夷有要事在身,她也不多留,就将手里的两个盒子递给李相夷。
“这是千两黄金。”
她打开第一个盒子,金灿灿的金子闪了下李相夷的眼睛。
他有些懵。
他能猜得出可能是谢礼,却没想过风陵剑派会送黄金作为谢礼。
“黄金是给四顾门和同李门主前来的四顾门弟子的谢礼,怎么分配由李门主决定,另外是玉髓芝,专程赠予李门主。”
合上第一个,莫雪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玉髓芝,一朵色泽雪白、呈伞状的雪色灵芝,稀奇珍贵,近乎绝迹。
据传可治百病、解百毒,在提升内功方面更有奇效,尤其李相夷的扬州慢。
李相夷就没想过收谢礼,无论大或小,别提此物如此珍贵。
莫掌门客气了,在其位谋其事,其他人遇见,也不会吝于出手相助。

“事情已然发生,救助我们的是四顾门,李门主还是收下吧,否则我们也难以安心。”
出力的主要是莫姑娘,要是收下,不安的便是我,莫掌门莫要再难为我。

推拒之中,他忽然想到什么。
莫姑娘身体不好,这药既有奇效,莫掌门不如将它给莫姑娘。

“你说星儿?”
对,星儿......姑娘,我昨天替她疗伤的时候发现她身体不太好。

“玉髓芝对她没有多大的用处。”
提到莫如星,莫雪脸色不觉柔和些许,没有察觉到李相夷语气微妙的变化。
“话说回来,这两份礼都是她昨夜备好了大半夜跑来交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