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

说罢,他紧急转移话题。
对了,今日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为何要放三盏灯?

闻言,莫如星眼中调侃的笑一点点消失。
李相夷嘴唇轻动,想说不方便谈便算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知道。
过去的时间不是很长,莫如星喝完手里的酒就开口。

一盏是为风陵剑派劫后余生放的。
这些没什么好隐瞒。
另外两盏?


一盏,是为我自己,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沾上人命。
她说着,来到亭边,仰头望向早已不见天灯踪迹的天空。

最后是为我第一个杀的人,希望她来生不要再这么肆意轻贱别人的性命,滥杀。
最后两盏天灯着实出乎李相夷的意料,尤其是第三盏。
角丽谯罪有应得。
倘若人死了能投胎,有来世,她的来世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除非地狱可以赎罪。
但莫如星这样说了,做个有道德的人总比这个滥杀无辜的人要强,李相夷不多加置喙,只道。
看来我比莫......

思及方才自己所提及换个称呼一事,李相夷道。
比你胆子要大上不少。

嗯?
莫如星侧身,目露疑惑。
李相夷拂袖起身,来到她的旁侧。
我第一次杀人是十六岁,杀完了,高兴得喝下几大坛子酒。

十六岁是个重要节点,莫如星想了想说。

你说的这人是血域天魔?
嗯。

他点头。
血域天魔和角丽谯恶行累累,杀了谁,我们都不必感到不安,反倒该为此高兴。

莫如星听出李相夷在安慰她。
实话说,她不怕,更不后悔,也谈不上有多少不安,只是第一次杀人,缓过来了难免有些手抖。
但听到这些,莫如星心里还是涌上些许暖流。
她拿过李相夷空了的酒杯,折回去又给李相夷倒了一杯酒。
开始对江湖上有关李相夷的种种流言,尤其那些猜测颇多,没有定论的事生出好奇。

我听说当初李门主主动挑战血域天魔,乔女侠却求血域天魔推迟比武时间,为何?
莫如星一脸的求知欲。
眼睛亮亮的,无比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他无意地舔了下唇,道。
那时我下山不到一年,偶然救下婉娩,受了伤,又见血域天魔抓人练功,想着救人就出言要挑战他,婉娩正好知晓此事,设法帮我让他答应推迟时间,并在那半年里不对他抓走的几个人下手。

伤好,李相夷继续闭门不出,在约定的时间到前至剑法大成,血域天魔不再是他的对手。
就算血域天魔是中了计才答应推迟的时间,只要他信守承诺,李相夷不会下杀手。
可他没有。
他出尔反尔,将抓走的那些人折磨得不成人样,几近失智。
李相夷曾责怪过自己。
是他当时太蠢,没受到足够的教训,竟轻易相信一个杀人嗜血的魔头会遵守诺言。

很正常的,你刚下山,相信他也是因为你以为别人会跟你一样言而有信,好在最后你也救了她们出来不是吗,再说,不逞强是对的,人死如灯灭,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你想做的事,帮助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