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在射箭。
他将手中的弦拉到极致,嗖地一声,离弦之箭转眼穿透靶心。
“先生。”剑书擦了下压根没冒汗的额头,“要让他在这里住下吗?”
谢危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
剑书努力地思考,心想找茅房找到了前院算吗,应该不算吧。
虽然不算,出于对谢危的了解,谨慎心理,剑书还是说了。
听完了,谢危没有即刻应声。
他拿出第二支箭,眼眸微微眯着,正对准着对面的靶子,想要再射出去。
耳尖地注意到屋里传来的声音,才迅速以最轻的音量道。
谢危把他送到一进院的西角院,找个理由让他有事没事不要出来。
理由?
剑书脑子一转,心想理由倒是好找。
官府的人常搜寻流民,谢征既没身份凭证,想留下,最好乖乖待着。
省得给他自己惹麻烦,也给他们带来麻烦。
谢征自是答应。
除了一个收起来的玉佩,他身上没多余的物件,新换的干净衣服都是周大叔的。
他什么都没收拾。
拄着一根木棍,再次看了一眼因剑书来得太早没来得及看完的药庐,随同他进了谢家。
谢家和药庐开出的门是单向,要进出,只能从谢家那边开。
剑书到前,谢征来过这里,没有打开,自然就没进去,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进去之后,听了剑书几句介绍,方知药庐和谢家的住宅连在一起。
从布局来看,谢家应该是三进的宅子。
“哎,公子。”
剑书挡住谢征打量的视线,微微笑着提醒。
“药庐不方便长期留你这种没有身份的外来户,可我们先生心善,又与你有缘,愿意收留你,希望你能遵守他的规矩,不要乱走动,也不要四处看,免得扰了家中女眷。”
谢征谢先生,不只是个大夫吧?
“那......”剑书猛地收住话,瞪向谢征,“我们先生当大夫确实只是个副业,其它我不说的你不要乱打听。”
谢征我好奇,好奇跟我长得一样的人是怎样的,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合适,坏了谢家的规矩,平白扰了你们。
这话说得倒是实诚。
剑书暗想,只要安分地待在院子里,不要出来撞到少夫人就好了。
像谢征说的一样,谢宅确实是个三进的院子。
家里人其实也没有剑书说的那样多,正经的女主子就陆慈、谢星两个。
谢山陆慈夫妇住在第三进的正房。
谢危和谢星住在二进院的东厢房,西厢房以前是谢霄住,现在暂无人居住。
谢危要谢征搬去的是一进院的西角房。
虽然住在同一个宅子,看似近。
但只要剑书把话说得重些,谢征不出来走动,基本不可能遇见。
平日里谢星基本不会到一进院的西角房,但一定会通过东院前往药庐。
谢危不怕,却也暂且不想她们相遇,正如他无惧麻烦,不代表想面对、要处理麻烦一样。
没人嫌弃自己好日子过得太长。
谢星的药铺不像镇上的医馆,一天来不了几个人。
她多数时间埋在药庐的香房。
药铺里的药材补充整理用不着她,少些药材而非香料,不一定能发现。
何况遮掩的事谢危做得得心应手,吩咐几句下去,并不难。
且谢征很安分。
除了一次提出要些什么书都可以地解解闷外,不出院子,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就好像他说的那样,留在这里,只是想养好一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