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薇
少薇我不同意。
推门而入,少薇环视着屋内在场人,再一次重复,她不同意。
没理解错的话,苏昌河所谓的引毒,是将毒引到他身上,而不是蛊虫。
之后呢?
过了几天十几天毒发无解,是不是只能变成跟她一样的活死人,茫然无知地等待别人的救助?
她不要。
少薇用力狠扯向系有蛊铃的彩绳。
彩识编绳系的大小正好,蛊铃朝外,留有一点点缝隙,不硌手,也不能直接脱下。
其编织捆绑的手段很特殊,没有一点线头,她试了几下解不开,只能用这个方法。
彩丝和蛊铃无一不坚韧,单用都可致人于死地。
几次扯不掉,少薇烦躁地用上狠力,物极必反,差点割伤自己手指。
是苏昌河攥住了她的手。
少薇解开,把它解开!
她瞪着苏昌河。
一双杏眸睁得又大又圆,仿佛浸着冷泉,波光粼粼,还倒映着他的模样。
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脸色肉眼可见不比往日的好模样。
忽然之间,少薇有些心酸。
她眼里的冷意褪去,放软了声音,其中透出的坚持不减反增。
少薇小苏哥哥,我运气一直很好,总能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脱离危险,用不着做这些,你把它解开。
苏昌河是,你运气好,我运气也还算可以,所以不必担心。
被自己的话堵回来,少薇一哑,正要发火,苏昌河紧接着安抚。
苏昌河运气再好,我们自己也该多做些准备。
少薇想到的苏昌河没有想到吗?
他想过的。
做出这个决定,说了这些不再容得他退缩的话,不可否认有一些冲动在。
但是他拿回的同命蛊。
难道他只想要少薇陪他同生共死,轮到他做选择就逃避、退缩吗?
倘若选择放弃,他估计往后余生都要后悔,瞧不起自己。
何况他从来看得清自己心底的想法,直面欲望,想要什么便要去做什么。
没谁像少薇那样对他好。
像她那般炽热明媚。
也没谁像她那样真挚热忱地一心喜欢他,更没有人让他那么喜欢、在意,舍不得受一点伤。
明明胆子最小、受伤的是她。
临了临了还安慰他,怕他被为难,想尽办法地替他铺路,希望他和她在意的每一个人好。
世上不可能再有她这么好的姑娘了。
他已经见过最好的人,眼里心里都被她占据,即使有像她一样的,那又与他何干。
若她就此离开,将来见了此类人,怕也只能是厌恶。
就像玉京,她和少薇长得那么相似,可她活得好好的,少薇躺在一边不省人事......
恶意来得合不合适、过不过分,苏昌河从不在意,除非触及自己的利益。
比如此刻。
他轻声跟少薇解释,柔和得让人怀疑不是他本人,没人注意他一闪而过的恶意。
苏昌河我不傻,不到不得已,找不到其它更好的办法,不会这样做。
要说伴随着时间的接近,少薇的情况越来越差,开始交代事那时还有些冲动。
如今有这么多人,面对着少薇,他已经完全地冷静,做出的决定决心程度愈重。
苏昌河何况我早早地走了,谁来照顾你。
听到这话,辛百草和白鹤淮不约而同地觑了玉京几人一眼,暗中给苏昌河树大拇指。
当她们白家人不在,不管少薇,少薇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当事人两个还没注意到另外一边的气氛。
苏昌河一是背对着他们,二是没空多关注,三是少薇闷声闷气地说。
少薇那你是认为我傻了。
苏昌河......
没像以前那样地为逗少薇半真半假地说她就是傻,而是回抱住她,带有几分无奈地道。
苏昌河不,你只是不愿我跟你一样,情急之下一时间没有想到。
少薇满意了,没有继续坚持让苏昌河拿掉。
她舍不得很多人很多有趣的事,若是可以,她也想好好活着。
她运气那么好,定然不会牵连苏昌河,而是和他一起好好地活着。
是吧?
两人旁若无人地相拥。
情况特殊,玉京没有黑脸,却也看不太下去,任由他们一直如此,清咳了声。
好像没有听到,阳景直接唤道。
阳景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