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以武建国、护国,江湖门派林立,能者以一当万不是传说。
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武力首当其位,无疑最为重要。
有条件的人,不拘泥于性别或者别的什么,基本无一不向往武学,习武。
习武必须的资源、后天努力固然重要,根骨经脉、领悟力等先天天赋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资源。
近些年来,作为以武护卫天启的影宗人才凋敝,上位者能力不够,本就日渐败落。
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好苗子,偏生易卜是那种能力不够、眼神不好的上位者。
没有好好教养有天赋的好弟子,醉心通过争权夺势,靠别人的给予壮大影宗。
导致弟子几年前舍了影宗而去,独在慕凉不出,夺权不成反被压制,影宗不进倒退,整体实力早已不如前。
苏暮雨一人可以独战留在影宗的三家后人之首,拖延时间至苏昌河到来。
没有二打四或三打四,对面四人即被劝退。
要这些人单独对上苏暮雨、苏昌河,除了那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慕青羊外的暗河现任或前任三家家主,结果可想而知。
作为影宗宗主的易卜......苏昌河用去不知几分力,总归少薇看着不是很费劲,易卜便砸落在一堆废墟里,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和暗河合作,不,是胁迫,想要继续利用暗河,让暗河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
多年来使唤暗河,暗河从不反抗惯了,自以为暗河这次的决定和‘反叛’是小打小闹,心里依然畏惧着他们?
一个‘主动入狱’被关在影宗大牢,出来了还能一打三的苏暮雨?
一个中了毒,然后现在好像已经以为好了的她?
少薇无意地触向自己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被夜风吹多了,冰冰凉凉的。
她喜香,偶尔也会制脂粉。
但仗着身体康健、气血足,肌肤好,除了试验外极少往自己脸上抹胭脂水粉。
今天用了,不凑近仔细观察,肤色看着与平常无异。
突然,万卷楼‘轰’地火势冲天,噼里啪啦作响,尘烟席卷。
少薇思绪中断,飞身远离。
易卜咳着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起了火的高楼,神情灰败。
他赌输了,错了。
错在自大,错在赌输了苏昌河的心思、暗河的能力,也猜错了上面那一位的想法。
他秉持先辈遗愿,自幼不得不学会克制自己,想着壮大影宗。
可是......今日的影宗在他手中走向了灭亡。
易卜眼底倒映着熊熊烈火,刺鼻烟尘钻入鼻尖,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咳得越发厉害,神色悲惨凄惶。
若非少薇牢记是他挑起一切,让苏昌河去杀萧若风,祸害她身边在意的人,都想着可怜他,替他说句话了。
苏昌河就没那种好心和多余的想法。
他啧了声,转动着指间剑,悠悠走近易卜,似要解决掉他。
“苏大家长。”
易卜面上看似调整好了情绪,略显阴阳的口气还是出卖了他。
“你以为你们今晚的所作所为,藏在我们万卷楼的信息,除影宗之外无他人知晓吗?”
言下之意,不找出这些人,暗河一样会面临着被威胁、利用的风险。
苏暮雨不必多言。
这时,苏暮雨自万卷楼走出,面无表情,熟悉他的人看得出他在抑制杀意。
苏暮雨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苏暮雨和苏昌河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一眼可以确定用尽酷刑,易卜都不可能说实话,反而可能误导他们。
不如自己去查,或者等易卜所说的人找上门再思量,没有什么要紧的。
既如此,苏昌河眸色一厉,腕间将动,被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轻轻握住。
少薇等等。
她叫住苏昌河,自不可能是心善过头到了蠢的地步替易卜求情。
少薇让我试一试。
试什么?
苏暮雨、易卜如出一辙的想法,露出相似的微微困惑神情。
苏昌河却瞬间明白少薇的意思。
只是他亲眼见证少薇的好脸色由脂粉化出,一点不想她跟着出来跑上跑下,遑论其它。
所以苏昌河看着少薇被白布条包得严实的脖颈,皱眉不说话。
少薇一点小事,我可以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