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昌河这番话,对面的谢、慕、苏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苏暮雨就如此难以对付。
再加上苏昌河,一个来历身手不详的女子,不用苏昌河说,他们也知自己敌不过。
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败落再无反击之力是另一回事,要他们就此认输,不可能。
但这个时候,苏暮雨说。
苏暮雨你们走吧。
走?
苏暮雨让他们走?!
谢劈又,慕浮生,苏子言以及谢劈叉那个拿着弓箭的徒弟谢在野都有些惊疑。
苏昌河悄悄翻了个白眼,没有反对。
由着苏暮雨放他们离开,说那些冠冕,呸,不是冠冕堂皇,是他们暗河里大部分人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苏暮雨原也不滥杀。
何况暗河要改变,脱去杀手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立于江湖之上,更得克制住自己,不到必要不杀人。
少薇听着,脑袋如捣蒜般地附和苏暮雨,实力抢了好一会儿镜。
她不管这些。
只想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无恩无仇无怨,可以放过便放过,日后好相见。
人固有一死,却只有一条命,人命值得尊重。
这不是暗河的人吧?
谢劈又,慕浮生,苏子言、谢在野听到这些,看了看少薇,脑海里闪过同一个想法。
苏暮雨其实我们是一样的。
苏暮雨说的是在场谢、慕、苏四人,而非少薇。
少薇和他不同,和苏昌河更是不同,二人能在一起,苏暮雨起初不可谓不惊诧。
只有两个当事人知晓,相识相处之后,他们渐渐相互理解、影响,已经往相似的方向走。
志同道合之人能相识相交走的路多半顺利许多,固然是好事。
不同之人能相互理解、为对方改变,何尝不失为一件妙事。
走远了,回到当前,两百多年前影宗并非派出所有的三家人远离朝堂,前往江湖。
谢劈叉、慕浮生、苏子言、谢在野正是留在影宗的三家后人之一。
前三个老头是影宗三家本家家主,谢在野既是谢家家主的徒弟,也是他的孙儿,与曾经的他们差不多,听命于上,留守万卷楼。
所以在必赢的局面下,苏暮雨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允他们另寻出路,得到自由,并许道,
苏暮雨今日过后,不会有人追杀你们。
估摸着是被苏暮雨所说触动到。
谢、慕、苏面面相视,一时敬佩感慨,还是把万卷楼‘交给’了苏暮雨。
敬佩是少薇看出来的。
因为她‘也’很欣赏这样的苏暮雨,忆起了那天自悬崖边救下她而万丈光芒的模样。
一回忆,难免看着人发呆。
是以四人一走,刚想跟苏昌河说些什么的苏暮雨顺着随后发现此。
他看了看不知何时盯住少薇的苏昌河,再看对着自己发呆的少薇,清咳一声。
苏暮雨白姑娘,我脸上有东西吗?
少薇没有没有。
少薇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实话实话,言简意赅地表达自己对苏暮雨的欣赏。
她双目清澈透亮、明亮鲜活,除了直白的欣赏外好似没有其它。
可能也正因此,苏暮雨眸光轻闪,移开了目光。
心想,他该回什么,才不至于看到少薇和他说一句话都明里暗里破坏的苏昌河暗中计较。
谁知他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苏昌河已经撇了嘴,道。
苏昌河分明是他们知道自己力有不敌,为保命,顾全自个颜面做出的这番姿态。
啊?
少薇他们四个都是这样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