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薇昨晚刚敷的伤药。
颈侧的血勉强凝成一层薄痂,经过一番幅度不大的挣扎,血痂已被强行扯开。
苏昌河一将布给拆开,齿尖扎破、深可见肉的伤口清晰可见。
新裂的创口比原先更狰狞。
暗红的血顺着肌理汩汩往外流,将药膏冲得稀烂,在衣间晕开一大片湿冷的深色。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血腥味,混杂着药味弥漫在苏昌河鼻尖。
他呼吸乱了一拍。
太阳穴隐隐绷起青筋,惊痛、愤怒以及自责等情绪在眼底翻滚。
用力狠掐掌心,想要触向少薇的指尖依然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
他从未想过少薇的伤严重到这种程度。
毕竟他过去受一点小伤她都很担心,轮到她自己更是受不了什么疼。
被人伤成这样该告诉他才是。
结果不仅瞒着,还说只是一些小伤,上了药包个两三天就痊愈了。
两三天?!他看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还是人给咬出来的!
此念一秒而过,苏昌河先用布缠得不轻不重地给少薇止血,立马去找白鹤淮。
他糙惯了,少薇不行。
白鹤淮应该有比他更好的伤药,能让少薇好得快些,少疼一点,可以尽早恢复。
白鹤淮熬了大半夜,是被隔了好几个房间传来,疑似打斗的动静声吵醒的。
来得突然,走得快,所以她只骂了两句。
见天色大亮,也不贪睡,立马收拾着去看少薇,然后在路上碰到匆匆而来的苏昌河。
不想跟苏昌河说话,白鹤淮狠狠剐了他一眼。
苏昌河一心在少薇身上,找白鹤淮是为给少薇治伤,没关注那么多。
见白鹤淮要走,瞬间伸臂挡住,与此同时,直接道。
苏昌河星星晕过去了,你跟我去看她。
听这话,白鹤淮瞬间没了跟苏昌河计较挡她路的想法,甚至说一句,走变成跑,没几下去到少薇的房间。
屋内一地狼藉,少薇靠坐在床边,昏迷不醒,衣衫凌乱不整。
白鹤淮脸色难看,却也没说什么,快步跨过地面的残木破瓷,坐到床边。
苏昌河不知下楼做什么,她说也没人听到回应。
等苏昌河打热水回来,白鹤淮已经给少薇把过脉,斟酌着喂了药。
此刻她取出了包着银针的布袋,而少薇脖子上的伤还没处理!
苏昌河她伤在脖子,你替她清洗伤口上药即可,施什么针?
白鹤淮我自有分寸,你要么出去,要么安静。
她是神医,苏昌河忍了。
见少薇蹙眉头,额间冒着汗,好像很不舒服,又怕打搅到白鹤淮殃及少薇,继续忍。
时间一点点流逝 白鹤淮移针变幻,还没结束,苏昌河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些许不对劲。
这个伤在少薇身上来看是很重。
可只是伤口裂开,至于昏睡不醒,至于药不对症地扎针吗?
白鹤淮把水烧烫,拿给我。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白鹤淮收回针,几乎没有休息地重新提少薇处理颈间的伤。
清洗血迹和旧药,换上新药,再用一条透气的新纱布包得严实紧密。
白鹤淮一天换一次药,明天早上我再给她换。
苏昌河我自己来。
闻言,白鹤淮瞟了他一眼,把药瓶丢给他。
苏昌河立刻拿开瓶塞,看了看里面莹润雪白的药膏,鼻尖轻动,心里的猜想得到验证。
苏昌河昨晚是你帮她上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