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之后会发生什么?
死?
少薇你说啊。
白鹤淮我会找到办法的。
少薇如果找不到呢?
白鹤淮我一定......
少薇如果呢!
空气沉寂了半晌,白鹤淮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白鹤淮可能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也可能......像你说的一样。
少薇遍体生寒。
昏黄色的烛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淡淡地交错,让人分不清是惊惧、还是惶恐多些。
白鹤淮星儿别担心,我联系我师侄,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法子。
少薇脑子迟钝地转动。
曾经白鹤淮和辛百草花了几个月不能帮她找回记忆,可以帮她解毒吗?
不。
那份记忆本就不是她的,找不回情有可原,解毒,解毒一定可以。
对。
一定可以。
白鹤淮我现在就想办法找他。
少薇等,等等。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抑住不断颤抖的手,拉住白鹤淮。
少薇除了你们两个,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听少薇害怕得声音发颤,眼里有泪水打转,不忘提醒这件事。
白鹤淮既难过又生气。
气的自然不是少薇,是给她下毒的家伙。
不用多想,她也可以猜得出,这个毒不是影宗就是暗河的叛徒下的。
除了这两个,少薇跟谁交过恶?
就算是这两个,少薇也没主动招惹他们,有此一劫无非是因为站到苏昌河这边。
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行走江湖,有死有伤是每个人早明白了的事。
但事一真正落到自己或是亲近之人,尤其是后者,正常人都难以接受。
少薇等等,至少过了明晚,明晚,我知道鹤淮姐姐你一定可以找出办法。
白鹤淮不同意,少薇竭力地道。
少薇不要求别人,也不要受别人威胁做出不想做的事,否则我宁愿死,过了明晚,我,我自己说。
看着这样的少薇,除了答应,白鹤淮别无它法。
白鹤淮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难宽慰少薇,要紧的是找到解决之法。
拭去少薇脸上的泪。
最后再说一句别担心,她拿着几瓶装了少薇血的药瓶,快步离开。
房里剩下少薇一个。
空荡、安静,光影轻晃,拉长了窗户、屏风、桌椅等物体的影子。
交错摇曳,好似地狱来的牛鬼蛇神,狰狞凶恶、张牙舞爪,鬼哭狼嚎。
一着不慎,就可能被拖进地狱。
少薇打了一个寒颤。
苏昌河回来,就看到少薇像蝉蛹一样地把自己卷在被褥里。
裹得严严实实,几乎不露一根头发丝。
苏昌河睡了?
走过去轻轻拍了几下,少薇把被子掀开,起来后抱向苏昌河。
苏昌河这是怎么了?
这么主动?
苏昌河想着调侃两句,思绪转而被萦在鼻尖的清苦药味给吸引。
他动了动鼻子,往少薇脖子一看,缠绕了一圈细腻光滑的白色绸丝。
面色顿变。
苏昌河你受伤了?
少薇你轻些,我疼。
她抓着苏昌河的手,免得他乱动自己的脖子,把想好了的借口说出。
少薇我不小心绊倒,脖子被摔碎的瓷器给割到了。
苏昌河听少薇腔调微哑,像是哭过,心疼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有些无奈。
这种事,也就只有她做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