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34）该死

少薇小胡子。

跑得太久，她胸口绞痛，大口踹着气，而在被人接住的瞬间，眼睛骤然一酸。

不等她看清他的脸，缓过来跟他多说几句。

画面再转，她没有任何征兆地回到那个血花飞溅的晚上。

杀戮者一身血气，指间剑抵在她的脖子，脸上挂着让人从心底里发凉的笑。

苏昌河偷窥我的记忆，靠近我，欺骗我，你说，你该不该死。

少薇我没有！

......

苏昌河觉浅。

少薇不时翻身，已隐隐有所察觉，再听她一声惨叫，直接醒了过来。

见她坐起，脸色惨白，呼吸急促，额间冒汗，微微皱起眉头。

苏昌河又做噩梦了？

温和的话里透出几分焦虑和关切，伸手要替少薇擦去汗水。

下意识地，少薇缩到床的一角，大喝躲开。

少薇你不要碰我！

苏昌河的手停留在半空，怔怔地看着少薇。

少薇梦到脖子被他无情地抹了一刀，疼感仍存，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昌河一阵憋屈。

他承认自己没原则，没道义，时常出尔反尔。

但自问从未对少薇有过杀心。

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的要求，甚至想方设法地推掉一个杀掉赈灾官的任务。

当然，他不去，一样会有别的刺客去，可已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偏偏少薇连日来总做噩梦，梦到他伤害她。

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昌河心中不平，将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所谓上好安神香给扔掉。

苏昌河这个安神香根本没有用。

苏昌河你放心，等会儿我去找最好的香，再问有没有可以让人好好睡一觉的药。

苏昌河你还想要什么，我一并买了。

少薇不必再买，我要走了。

苏昌河在屋里乱转的身体一僵。

空气静默良久，他方缓缓转身。

少薇已经平复好心绪，抬头看他，一句一顿地跟他重复。

少薇我要走了，再不走，我会死的。

苏昌河我说了不会害你，不会害你，你为何总是怕这怕那？！

苏昌河不信？

他右手一挥，抽出匕首，塞到少薇手中，再以利刃对准自己的脖子。

苏昌河来，你来替梦里的自己报仇。

少薇不是这个原因，你放手。

挣不开苏昌河，反倒在他颈间划出了一道血痕，少薇面色微微一变。

想动不敢动地，怒声骂他。

少薇你发什么疯，我叫你放手，听到了没有！

苏昌河没有！

他厉声一喝。

浸出的鲜血越发多，滴滴答答地落到少薇手背，她被吓得眼睛蓦地一红。

苏昌河见了，眼里划过一丝懊悔。

连忙松开手，低声下气地哄她，好似一点察觉不到自己颈间的疼。

见她不理他，委委屈屈地道。

苏昌河我说过，我会努力往上爬，你自己也答应过我，会和我一起，你是要出尔反尔吗？

若如此......

苏昌河攥紧了手，轻轻垂眸，掩住眼底情绪。

少薇我信你。

在苏昌河放狠话的前一秒，少薇捧起了他的脸，难过地同他解释。

少薇我会和你一起，可不是现在，若再不走，我会死的。

夜夜噩梦惊扰。

独自出现在可怕、满是尸首的地方，经历千奇百怪的危险，不时死在苏昌河手里。

再不走，留在这里夜夜噩梦，时时记挂他清醒后的态度，听谁又接了任务，谁又死了......

尤其是他。

她不疯，也可能再难靠近他，心无旁骛，当做什么没发生地地同他在一起。

即使一切已发生。

少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见面，你会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一切。

不是最后一次，她也会改变，使其成为最后一次，再出现在他面前。

少薇我不骗你。

她抬头，吻向他的唇，轻声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