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一通,少薇晕了。
若非苏昌河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怕是已经连人带篮子地倒在地上。
苏昌河有些懵。
怎么了?
苏昌河投怀送抱?
他戳向少薇的脸。
苏昌河不会真晕了吧?
英雄救美,美人爱上英雄的事自古有之。
少薇年纪不大,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
在那种危险、濒临死亡的情况下,忽然有个人踏火而来,头顶圣光地救她。
她很难不少女怀春,把二者联系在一起。
后来此人又不时出现在她的梦里,自然而然地对一个模糊影子慢慢滋生出了不同寻常的心意。
她想,她迟早要找到这个人,告诉他她的心意。
她喜欢他,要追求他,哦,还有一点,要报答他,以身相许就很不错。
谁想他竟和入室差点抢走她东西的抢劫犯,捉弄调戏她的臭流氓,贬低她身材智商的王八蛋是同一个人?!
找到了不如别找到。
所以少薇一时承受不了这个噩耗,是真的晕了。
到底没有生病、受伤。
额头不断传来痒意,她很快醒了过来,对上苏昌河那双好看而讨打的眼睛。
苏昌河醒了。
他笑眯眯地。
一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挠她,一手拿着她带过来的龙井茶酥,吃得正香。
少薇一颗心在油锅炸来煎去,痛苦得很。
她生无可恋,侧过身。
用行动表示不想见到苏昌河。
苏昌河不是骂我臭流氓吗,你躺在这里,不怕我对你做什么事?
这是在院子。
少薇侧躺在摇椅,可以看到不远处墙沿冒出的杂草,摇摇曳曳,野蛮生长。
苏昌河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狗尾巴草挪到少薇的脖颈,挠了挠,痒得她伸手抢,没抢到,气不过地站起来。
再一看到苏昌河那张脸,愤怒又渐渐消减,化为了些许委屈。
太过外露、神奇的情绪变化,苏昌河心里无端产生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听她问。
少薇我问你。
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她视死如归地道。
少薇去年的一月,你是不是在九霄城的雪山外救过一个坠崖的人,把她送到了医馆?
苏昌河眼睫轻垂。
少薇坏东西,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苏昌河我为何要告诉你?
他抬眼,含着浅浅的笑意。
少薇瞪圆了眼睛,想骂人,又不知骂什么好,或者说,骂不出来。
苏昌河笑了笑,开口道。
苏昌河是......
他停顿了一秒。
苏昌河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少薇你这人怎么那么讨厌!
苏昌河对,我很讨厌。
他耸了耸肩,把吃了一半的点心放到桌上,坐到先前少薇坐的椅子。
往后一仰,闭上眼睛,轻晃椅子,幽幽补充。
苏昌河我是坏东西,我这么讨厌,怎么可能大发善心,做救人、为别人花钱这种事呢。
少薇怔然。
想起自己第三次走不出林子,他给她带路,说求神拜佛无用的事。
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太舒服。
她想跟他说话,嘴唇动了动,喉咙像是被卡住,发不出一个音。
苏昌河知道少薇没有走。
她在看他。
他其实很好奇少薇是何神情,在想什么,可他没有睁眼,也没赶走她。
像是在比耐心。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知是不是过去得太久,苏昌河感到意识模糊、眼皮沉重,想睡觉。
话说回来,这又是什么香?
很奇特的幽香,但没有少薇身上的吸引人,想让人靠近,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