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眼前之人的自我介绍,终于想起来他是谁的玩家:震惊,不可置信。
玩家“痛心”万分,悲叹:“你怎么越长越不可爱了?!”
她记得,他小时候可漂亮了,像美好的bjd娃娃。
(小时候)


再大一点的时候也还行,勉强看得过去,打扮打扮还可以接受。

而现在,她就挂机沉睡了一年,一年!眼前这个人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流浪汉一样,邋邋遢遢,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怎么会是她可爱美丽的小羽毛!
玩家不愿相信【倒地JPG.】。

子羽错开她的目光,侧过头去,望着不远处的绿草野芳之地。过长的银色刘海掩去他的眉眼,神情让人看不分明,太久没说话而干涩的嗓音也听不出几分情绪,“你沉睡那么久,一醒来就只看到这些?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
风拂过,他银白色的发尾在锁骨下方招摇,玩家的注意被瞬间捕捉。
犹记得,她这一周目降临之初,就是被他一头乖乖巧巧十分柔顺的白发和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容貌吸引,所以抓了他当装扮娃娃。
不过那时他头发太短,不好做很多发型,她后来把他好一番养,才养出一头浓密亮泽的长发。
即使后来他兄长继位,他选择外出游历,她也是有好好(强制)让他保护那一头秀发的!
结果……
谁来告诉她,他现在头上这顶半长不长就如干枯杂草一般凌乱的东西是什么?!
玩家感觉自己要晕厥过去了,有一种辛辛苦苦攒够200抽,50次出保底,结果还能次次都偏了的奔溃。
她辛辛苦苦六七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漂亮头发去哪里了……
玩家苍澜认为她已经发现了关键点,“你剪头发了?”
谁都听得出她声音里那十二分的认真肯定,好像这头发确然是他身上最重要的唯一能值得她重视的东西,是这一年来,她最关心的存在。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禁微握,心中忍不住轻嘲。
呵,不对,她还重视他这一张脸呢。
她总是这样,从最开始突然地闯进他的世界,夸奖着他的可爱、美丽、忧郁……到后来日日陪伴在他身侧,她的双眼也无时无刻不亮着对他的容貌、对她的装扮成果的欣赏。
她赞美他的皮囊,却完全不在乎他的意愿。他的拒绝在她眼里都会被说为可爱,然后自顾自地将他掳走,自顾自地将他翻来覆去地如同玩具一样打扮,打扮腻了又将他丢回王宫。
待下一次她何时兴起,便顶着王宫层层守卫再次将他绑走,继续摆弄。
然后又将他放归。
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他该夸她有毅力吗?
就那么钟情于他。
千难万阻也挡不去她要掠走他的心?
然而另一方面,他又无比清醒地知道,她对他的喜爱从始至终都是敷衍的表浅的对容貌的喜爱。
可笑他在她醒来之时,竟还存有一丝妄想,想从她这里听到别的关心之语。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会喜欢上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可真是被她玩成傻子了。
明明在她沉睡期间,他有那么多机会离开,却总为自己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害怕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会遇到危险,担心她找不到他会生气……于是亲身背着她继续游历。
他一度极端疯狂地想过毁去这张脸,想知道她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喜爱”他,但理智又让他不得不克制自己的这种想法。
她不会。
她就是那样冷情的一个人。
她只会转身找一个新的漂亮的男孩子,继续她的游戏。
而他,会成为她厌弃的旧玩具,转眼忘却。
这头发是在一场大火中救人时误毁的,即使他当机立断地割断头发,所保留的下来的也不过及肩。
经过半年,才长到如今的长度。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告诉她。
子羽脚步微转,彻底侧过身去,背对苍澜,“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过分……”
他的声音是苍澜不熟悉地喑哑,她想探头去看他的神情。
子羽却像是预知了她的行为,先一步迈步向不远处支着的烤架走去,似乎是准备弄吃的。
他走过,衣摆抚上道旁的长叶,晶莹的晨露将他打湿。
晨露无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藏进衣衫,等待自我消失。
苍澜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声音怎么了。
所以便跟在他身后向那边走去,没再往他身前探看。
混蛋……
他躲了她一次,她便真就不搭理他了吗?
以前也没见她这样知礼过。
子羽抿紧了唇,低头任额发遮住眼睛,开始忙活烤架上吊着的小罐,煮粥。
她好久没吃东西了,即使体质非凡,恐怕也不舒服。
第一顿吃清粥应该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