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城尚未醒来,霍氏总部的公关部已灯火通明。上百台电脑屏幕同时跳出同一封邮件——【霍氏未来女主人疑似霍家血脉,伦理丑闻or惊天骗局?】附件是一段剪辑过的视频:地下实验室里,顾烟与霍景琛并肩站在DNA报告前的画面,虽然关键数据被打码,但“16.7%同源”“半同胞”等字样却用红圈标出,刺眼得像在流血。发送人匿名,IP跳转境外,无法追溯。半小时内,话题冲上热搜,舆论爆炸,霍氏股价盘前跳水7%。
霍景琛坐在书房,屏幕冷光映得他眉眼如刀。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哑:“给你十分钟,撤热搜,封关键词,所有带节奏的账号律师函伺候。”挂断,他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顾烟。女孩穿着他的黑衬衫,下摆盖到大腿,赤脚踩在地毯,背脊笔直,像一柄收在绸缎里的剑。窗外,天色青灰,玫瑰园被雾吞没,只剩轮廓,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
“怕吗?”他问。
顾烟没回头,指尖在玻璃上写下一个字母——Q。雾气聚拢,又迅速散去,字母消失,像从未存在。“怕。”她声音轻淡,“但更怕躲一辈子。”她转身,目光穿过空气,与他视线相撞,“霍景琛,我要这场订婚宴准时开场,而且要它成为顾家的葬礼。”
男人眼底血丝未褪,却缓缓笑了,笑意从唇角一路荡进眸底,碎成锋利冰碴:“好,我陪你血洗。”
上午八点,霍氏发布官方声明:【今日中午十二时,霍氏集团继承人霍景琛将与顾烟小姐于霍宅举行订婚仪式,全程直播,欢迎见证。】声明末尾附上一张高清合照——霍景琛西装笔挺,从后环住顾烟腰肢,女孩穿月白旗袍,立领抵住下颌,眼尾却描着一抹绯红,像雪里点朱砂,冷艳得近乎挑衅。舆论再次爆炸,直播间预约人数破千万,服务器一度瘫痪。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乱成一锅沸粥。顾明山一夜未眠,眼球布满血丝,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律师函——霍氏以“恶意诽谤”为由,起诉顾氏集团及顾明山个人,索赔金额高达三十亿,并申请冻结顾氏所有账户。林婉清哭得妆容花成一团,顾心瑶把自己锁在卧室,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珍珠扣崩裂,像一地碎裂的月亮。顾子睿被学校紧急召回,因为霍氏基金会撤回了对他海外留学的全额赞助,连宿舍门禁都被取消。
上午十点,霍宅正门敞开,红毯从台阶铺到铁门外,两侧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无人机在空中盘旋。霍景琛一身黑色戗驳领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玫瑰形钻石胸针,花瓣边缘被刻意磨成锋利棱角,像一枚小型武器。他牵着顾烟,缓步而出。女孩换了一身墨绿丝绒长裙,裙摆开衩至膝,行走间露出白皙腿侧,那里用特殊颜料绘着一朵黑色玫瑰,花茎缠成字母“H”,在闪光灯下若隐若现。两人一出现,快门声汇成海啸,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这气场!谁还说伦理丑闻?分明是王者官宣!】
【顾烟腿侧那朵玫瑰是纹身吗?也太野了!】
【霍总胸针上的钻石是血钻吧?闪得像凶器!】
霍景琛停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男人目光扫过镜头,声音通过无线麦传至全网:“感谢各位莅临。今日,我不仅要订婚,还要宣布两件事——”他微微侧身,让出半步,露出顾烟完整身形,“第一,顾烟小姐,将于即日起出任霍氏集团副总裁,兼霍氏慈善基金会主席,全面接管霍芝女士生前创立的‘蔷薇计划’。”
话音落下,人群哗然。蔷薇计划是霍芝二十年前为救助先天心脏病儿童设立的基金,因霍芝去世而停摆,账户资金高达十五亿,一直被霍氏旁系觊觎。如今,霍景琛竟把它交给一个“外人”,无异于当众扇那些叔伯耳光。直播弹幕瞬间被“卧槽”刷屏,股价却奇迹般止跌回升。
顾烟上前半步,接过话筒,目光扫过镜头,声音清冷:“第二件事,由我来说。”她抬手,身后大屏亮起,出现一份盖有鲜红公章的DNA鉴定报告——【经鉴定,支持顾烟与霍芝为生物学母女。】报告末尾,附有霍老爷子亲笔签名与指纹。全场死寂,下一秒,闪光灯亮到近乎白昼。顾烟垂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并非顾家女,而是霍家遗珠。十年前,有人买通助产士,调包婴儿,制造‘灾星’谎言,意在谋夺霍芝遗产。今日,我回来了,欠债的人,准备好付出代价。”
她话音未落,红毯尽头传来骚动。两名警察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顾家车队。顾明山刚要上车,被当场按住。警方宣读逮捕令:“顾明山,涉嫌商业贿赂、伪造亲子鉴定、挪用资金,请配合调查。”手铐“咔嗒”扣上,金属冷光闪过,像给这场订婚宴剪彩。林婉清尖叫一声,扑上去抓警察手臂,被反手推开,高跟鞋崴断,跪坐在地,妆容混着灰尘,像一张被踩烂的面具。顾心瑶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塞进警车,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笑声未落,她转身冲向顾烟,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裁纸刀,刀锋在闪光灯下划出一道银弧——
“贱人!你去死!”
人群惊呼,镜头拉近,直播间弹幕瞬间空白。刀尖距顾烟咽喉仅一寸时,霍景琛倏地侧身,抬手,玫瑰胸针的锋利花瓣精准划过顾心瑶手腕。血珠喷溅,落在红毯,像一朵瞬间绽放的猩红玫瑰。裁纸刀“当啷”落地,顾心瑶抱着手腕哀嚎,血从指缝汩汩涌出,染脏了她精心挑选的象牙白礼服。男人伸手,揽住顾烟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家教女无方,今日起,霍氏全面终止与顾氏一切合作,并追加起诉顾心瑶故意伤害。”他抬眼,看向镜头,眸色黑到泛蓝,“谁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让谁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直播信号被切断,最后一帧画面停在顾烟脸上——女孩被男人护在怀里,墨绿长裙衬得肤色冷白,眼尾那抹绯红却艳到刺目,像雪里燃起的火。她抬眼,看向镜头,唇角缓缓勾起,声音极轻,却通过现场收音,传至全网:“游戏才刚开始,下一个,轮到谁?”
警车远去,红毯被拉起隔离带,血迹尚未干透,像一条蜿蜒的蛇,爬向未知深渊。霍宅铁门缓缓合拢,将喧嚣隔绝在外。门内,霍老爷子站在三楼窗前,龙头拐杖在掌心缓缓收紧,指节泛白。老人抬眼,看向天空,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缓缓下沉的铅板。半晌,他低低笑了,笑声却像老枭夜啼,带着岁月磨砺的锋利:“霍芝啊霍芝,你女儿,比你更狠。”
主卧里,顾烟站在浴室镜子前,褪去长裙,露出白皙背脊。肩胛骨处,那朵黑色玫瑰在热水冲刷下渐渐晕染,颜料顺着皮肤滑落,露出底下真正的纹身——一枚极小二维码,由0与1组成,扫描后,跳出一个加密网页,背景是纯黑,中央只有一行白字:【Q:欢迎入局,下一步,老宅祠堂。】她抬手,抚过二维码,指尖微颤,却缓缓笑了,笑意冷到骨子里:“终于,轮到我了。”
门外,霍景琛倚在墙边,指尖捏着那枚染血的玫瑰胸针,钻石花瓣在灯下闪出妖异红光。他垂眸,声音低哑,却带着嗜血的温柔:“烟烟,刀已出鞘,别怕,我陪你一起,把整座霍家,翻个底朝天。”